神的僕人走了

今天接到Line傳來的消息:一位 神從國外差派 來教導與祝福這地的僕人病逝了。接下來的是一股愁悵感覺,靜下來時揮之不去。
我不認識這位牧師,為什麼感覺就是這麼沈重呢?也許除了自己對失去主內盡忠長者惋惜的心以外,好像還有別的需要知道…
也許主要告訴我什麼要學習的,就進入靈裡面求問神。

領受:他的死因跟法術有關係,被撒旦教徒鎖定攻擊已經有兩年。
惡人喜歡做法術攻擊心臟,察覺有五個「刺」,最後兩根是今年的傷害,比其它三個強五倍。肌肉衰竭無力,免疫系統有嚴重衰弱。靈裡健康但肉體損傷。
華人需要探討撒旦教徒在台灣用巫術攻擊教會外國宣教士事情。

長年以來被主裝備的屬靈爭戰知識又被喚醒,是真的這樣嗎! 接下來遇到了屬靈夥伴,也應證了這方向的啟示:「有撒旦教巫術攻擊,兩根刺」。這位同工以前在高雄靈糧堂有多次被這位牧師教導過,超有恩膏的服事!

多年了,主訓練我,教導我,提升我;專為台灣的 法術攻擊 屬靈戰爭已經有四年了,到了二月18日,祂就不再用我為台灣爭戰,轉移方向,一直到四月7日,才又恢復抵擋巫術事奉。
我,還能為台灣做什麽呢?我知道,如果能「喚醒台灣的基督徒」而大家一起警醒禱告來攔截魔鬼藉著惡人多方面的攻擊,那也許是我的付出,給 神的馨香的祭吧!

「我的 神啊!求你救我脫離我的仇敵, 求你把我安放在高處,脫離那些起來攻擊我的人。 求你救我脫離作孽的人, 救我脫離流人血的人。 看哪!他們埋伏要害我的性命; 強盛的人聚集起來攻擊我; 耶和華啊!這不是因我的過犯, 也不是因我的罪惡。」
‭‭詩篇‬ ‭59:1-3‬ ‭CNV‬‬

個案的刺的危險指數(1-10)= 7

張貼在 撒旦教, 中文 | 標記 , , , , | 發表留言

「奇妙恩寵」阿公 許有才牧師回憶錄

Biografia do meu avô Pr Hsu Yu Tsai

(許聖姿 編寫 editada por Hsu Seng-Tzu )                 YOUNGP~1
(一) 父親入信基督教
我家先祖是,從中國大陸廣東省潮州府龍陽縣遷移到台灣,落籍住在台灣高雄縣橋子頭鄉筆秀村的漢民族後裔。筆秀村因為地處偏僻,鄉人通稱其為<內庄>。我父親可算是移住民的第四、五代子孫。當時是清朝末期,甲午中日戰爭敗後,清朝已經將台灣割讓給日本,台灣已在日本人管轄之下。
那時<內庄>人口大約八十戶。我的曾祖父名叫許隆,祖父名叫許闊,我的父親名叫許山知。父親這個名字,我真不喜歡說,因為與台語的山豬同音,覺得很不雅。原來,當時一般台灣人很迷信,怕小孩被鬼魔看上了會被抓去,或受擾害,不易順利養大,容易夭折…;他們以為若取個較兇的名字可嚇跑鬼魔,若取卑賤不好的名字,就連鬼也不喜歡不會看上他,可以避免引鬼垂涎來找麻煩。當時台灣民間許多人取奇奇怪怪不雅的名字,就是這個原因。所以我父親一出生我的祖父就給孩子以同音字取名<山知>。是為了要嚇跑鬼魔,保住孩子,一面還想保存僅有少許的文化呢!然而上帝恩寵真奇妙,殊不知我的父親也真是蒙恩,得了如山的智慧與知識。
父親是獨生子,十一歲時就喪父,身體並不強健,所以他的母親疼惜有加,不忍打罵,因此養成他倔強的性情;但他義氣正直,雖然年紀小也不畏縮,雖家裏貧窮也不諂諛人,別人也不敢欺負他。只可惜小小年紀就學罵人,罵髒話;聽說他十一歲就學駛犁耕田,由他母親牽牛扛犁到田裏讓他耕田,每次都是一邊駛犁一邊不停的罵,一直罵到停工為止。母子相依為命艱辛渡日,到了十六、七歲,每當農閒期間,他的母親就讓他擔著自家煮製的「麥芽糖」跟著他的外公步行到台南去賣;他的外公是楠仔坑(楠梓)鄉土庫村附近頗有名氣的拳術師父,並兼營煮製麥芽糖,他把麥芽糖煮法傳授給女兒。當時路途中常有土匪、賊類出沒,但他們有武術在身,一點也不怕。後來我父親漸漸的能獨來獨往的自立行商了。
不久,認識了一個擔著西藥行銷,並稍能替人診病的澎湖人,名叫許漢
兩人成為好朋友,因為是同姓許,進而就結拜成為兄弟。每次許漢擔著西藥來橋仔頭附近販賣,要回台南時就把藥寄放在我家,若有人來買藥,我父親就替他賣,等他再來時將賣了藥所得的錢算好交給他,互相都不猜疑,親蜜如手足。
這樣的交情繼續了兩三年之後有一天,我父親問他說:「漢哥啊,這種西藥都是<落教人>在賣的,你怎麼有這東西可賣呀?」沒想到漢哥卻答說:「哈!哈!哈!我也是<落教人>啦!」,我父親聽了嚇一跳說:「嗄?你是<落教人>?!  怎麼不曾聽你說過呢?」,漢哥回答說:「是啊,因為很多人都不喜歡落教人,所以我至今還不敢向你說」。我父親趕忙問他說:「我問你,你們落教人是拜甚麼的呢?」,漢哥回答說:「拜<上帝>」,我父親接著問:你們<上帝>的生日是哪一天?甚麼時候出生的?」,漢哥答:「<上帝>怎會有生日!祂是至高至大,無起頭也無終末,是自有永有的獨一真神,宇宙萬物、以及人類都是祂所創造並掌管的…….」。我父親聽了深感共鳴,急切的說道:「對!對!對!這樣纔對!漢哥,我可不可以和你一樣拜那位<上帝>?從今以後我也要和你一起敬拜那位獨一真神<上帝>」。
為甚麼他能在突然間接受這信仰呢?原來他小時候常常忘記自己的生日,常常得問他的母親,他的母親也常常告訴他,但他還是常常忘記。他心想:好在有母親可告訴我……,接著他想到,正月初九<天公生日>怎麼大家都知道呢?一定是<天公>的母親告訴大家的了,咦?……那麼,<天公>是有母親?是啊,有母親纔有生日的……,那麼,有母親就應該也有父親……,這樣想來,民間大家敬拜的<天公>並不是第一大的真神,那麼最大的真神在哪裏呢?
這個疑問從小小年紀就常常在心裏令他反覆思想;所以當他一聽到:「….<上帝>沒有生日……」,立刻就能理解,能決意要敬拜上帝。
漢哥很高興,說:「你很能懂得道理……!」。從此漢哥就常常解說基督教要理和聖經給他聽,不久他就決志要入教。他本來就是倔強的人,並不以為有必要與母親和妻子商量,也不怕鄉人可能反對,然而,有兩個理由使他不敢去教會;第一個理由:因他是種田的,當時種田人的習俗是不用錢僱工,而是村裏每家輪流幫工,無論播種、收割都是互相幫忙工作,所以若遇到禮拜天需要幫工時只有自己想休工去做禮拜,那是過意不去的。第二個理由:想到自己的性情暴躁、愛罵髒話,很覺羞愧不好意思去教會。他想先把這兩件事情解決了纔去教會做禮拜。後來他果真毅然改掉了罵髒話的壞習慣。同時,將家務事留給母親和妻子維持,自己則到外鄉去學木工,學製作各種農具、牛車等等。學了三年又四個月纔<出師>,出師後已經能靠木工生活了,那年果真開始去楠仔坑(楠梓)教會去做禮拜。

(二) 大災難
開始去教會禮拜幾個月後,即一八九八年間(明治二年),在台灣的日本政府下令要<清庄>,要派軍隊到處搜查捉拿土匪及反抗份子,他們有權可隨意屠殺。在我們村庄附近,曾經有一個日本人不知被誰殺死了,他是 <製糖會社> (糖廠)的職員,名叫<荒木>,庄裏許多人認識他,因此我們附近幾個村庄也就成為搜查的重點。為此事住在台南的漢哥特地報信給我父親,還勸說:「庄裏若有匪類就應當去報告,不然就趕快躲藏起來」。我父親將此消息報知<保長> (保正),並提議:為了庄人的安全,應該向政府報告庄裏那三個土匪的黨徒,好讓政府自己去抓,一方面叫匪徒自己躲避。但,保長卻很不高興的說:「別人都不擔心,為甚麼你這麼擔心,怕甚麼呢?」。原來庄裏三個匪徒之一是保長的姪兒。我父親從保長那裏回來後,和幾個知己朋友商量是否躲避為妙,
但,多數朋友的意見是:「咱們又不是土匪,若躲藏起來反而會遭嫌疑,咱們實在是善良百姓,有甚麼好怕..…..?」;既然沒人想逃,我父親也不好意思自顧自己一人逃了。
到了農曆八月十五日正當中秋節那一天,一大早每家都接到通知說今天要調查戶口,命令庄內所有二十歲到五十歲壯丁都到廟庭集合。大家聽命老老實實的到廟庭去;有一個十九歲青年人,長得個子高大,他心想:我若說我只有十九歲恐怕人家不會相信,所以他自動自發的去了;有一個人抱著小孩子去,日本兵叫他抱小孩子回去再來,那人乖乖的聽命將小孩子抱回家,再到廟裏來。
後來這兩個人也遭殺害。善良老實的壯丁都到齊了,只有那三個經常為非做歹的匪徒未見人影。
到了九點,並沒有調查也沒有審問甚麼,就開始把每個人的手反綁起來,然後將兩個人的長髮辮綁在一起,成為兩個人一組。這時大家就已驚覺不妙!
慘了!那天我的父親出門的時候,故意穿了一件很寬的外衣,裏面比平常多穿幾件衣服,還纏了很長的腰巾和頭巾;他是心有預備,作了萬一最壞時的打算了。被綁後,父親和同伴趁日本兵不注意的時候互相幫助,將繩結和髮辮的結放鬆,只是不敢完全解開,想等適當機會來到時要逃走。日本兵押著近百男丁開始走,不久走到一處籮笆邊,有一個人從草叢中穿出去拔腿就跑,但沒有跑多遠就被開槍打死了,之後就沒有人再敢逃跑了。一群人繼續被押著在鄉村間繞來繞去,(有人說,在鄉間繞來繞去是在拖時間,等著是否有地方人士會出來陳情保釋)。走到晚上將近八點時到了一座橋,橋頭處有一個破洞,我父親假裝跌倒,想從那個破洞逃脫;那時天已昏暗,人又多,日本兵剛好在較遠處,應該不會看見,然而很不巧,衣擺被後面的人踩到,蹓不下去,沒有逃成,後來就再也沒有逃走的機會了。
我的祖母感覺到大災難即將臨頭了,趕忙去找保長,請他快去<阿公店>(岡山)央求許世英來保釋。許世英是當時政府所重用的人,在政府當翻譯官。但保長以及其他老大人都不敢去,因為到處有日本兵在把關,大家語言又不通..…。我的祖母只好自告奮勇單獨一個人往<阿公店>去。日本兵可能看她只是個老婦人吧,就讓她出庄去;順利經過幾個關頭來到阿公店附近了,然而這裏的關卡很嚴緊,怎麼也不准她往前走,語言又不通,最後還是被兵丁押回來,終於無法可營救。
一群男人一整天餓著肚子被押著走路,在鄉間繞來繞去,走了一大圈再回到廟前來,已是晚上九點鐘。廟的前方有一大片蕃薯園,一行一行的蕃薯稜隔著一行一行的蕃薯溝,排得整齊又美觀。日本兵叫他們每個人各站一條蕃薯溝排成一橫排,然後士兵就一個對著一個站在較遠處,只聽大喊一聲號令,他們便開槍射殺了!只見槍聲起處人形一個一個的消失.……!
本來是中秋佳節,人們當可相聚賞月、享天倫時,竟然變成無辜遭大屠殺,慘絕人寰,令人驚懼、悲痛哀怨之夜。我的父親很機敏,當士兵向他開槍時,他瞬時往後倒,子彈只擦過頭髮而去,他趕快翻身伏地,還把頭巾拉下圍到脖子,然後憋著氣裝死,抱著一絲希望等待能順利脫險。然而殘忍的日本兵殺人手段很周到,開槍後就分組排隊一個一個的巡視,每個人都用槍尾刀向躺在地上的人刺一刀纔走過去!
我父親裝死,不敢哭叫不敢動,驚怕、緊張得也沒有疼痛的感覺,也不知挨了幾刀。等到日本兵拔隊離去之後,纔發覺在流血,脖子被刺穿很多傷口,胳臂上頭也被刺,槍尾刀穿過膈下刺入胸腔。他就起來用頭巾、腰巾把傷口紮緊(感謝上帝賜他智慧,懂得止血、曉得預備),然後就昏迷過去。過了一會兒醒來,聽見旁邊幾個同伴在哭叫,在罵,在咒詛。我父親趕緊阻止他們說:「若想保命就安靜!不然,日本人若聽見了,再回頭來就真沒有救了!」
後來我父親想回家,但站不起來,走不動,只好用爬的。蕃薯園中許多屍體,爬到半路中也看到屍體,他很吃力的爬到庄裏,但不敢回到家裏,就躲在附近農家一個囤積稻草的棧架下,看到有人從屋裏出來纔喊他,拜托他去報知我的祖母說,他現在要馬上爬往自家的農園去,若死了可將他埋在那裏,還吩咐叫我祖母抱他的大兒子來讓他看看。說完果然就爬到自己的農園去,因為他不願連累別人。我的祖母接到消息後,趕忙煮了一壺消炎用的草藥茶,並帶些民間土方傷藥,抱著孫子到園裏去。那園子在庄外,三面有茂密的防風竹林,還有許多林投樹叢,我的父親就躲在那裏。
全庄的鄉民都不敢哀哭,不敢辦葬禮,因為有風聲說,山地蕃人也要下來斬人頭,而且還怕日本人會再來尋找男丁。我父親傷勢很嚴重,一共有十一個傷口,多在脖子要害處,一個多月之久一直躺在林投樹叢下療傷,後來雖然慢慢好起來了,但傷口卻長肉芽久久不能癒合。幸好,這時候漢哥來了,他在台南曾跟<新樓基督教醫館>的外國人醫生學過一點西醫療法,經過漢哥用西藥治療之後傷口很快痊癒,體力也漸漸恢復過來。感謝主!他是那大屠殺事件中唯一的生存者。
我的父親在遇到大災難的傷病中,他並不氣餒喪志,他曉得禱告、仰望靠上帝。在傷勢嚴重的當兒有一天晚上,他做了一個夢,夢中看見有一個人從空中飛來,喊說:「落教的山知啊,出來!你為甚麼去信基督教拜上帝?」,一看,是庄內那三個土匪之一的父親,面貌兇惡樣子難看,脖子被刀割得幾乎將斷,而血流滿胸。他來逼我父親和他打鬥,纏鬥了一會兒,我父親似將鬥不過他了,心裏很害怕,便大聲喊叫:「主啊!救我!」那兇惡者就立刻跑開了。我父親並不知道那人是如何死的,後來纔聽說那人確實是被日本人割脖子,割到將斷不斷只剩一點皮肉連著頭和身體而死的。

(三)患難中信心得保守
蒙上帝眷顧大難不死,傷癒恢復健康。平安過了四~五年後,我的母親生了我,但產後患產褥熱症,臥床八個多月不能起來,躺臥到生褥瘡,也沒有母奶可餵嬰兒,龐大醫藥開支已使家計陷入困難,不能繼續買奶粉,只好煮稀飯餵養,致使小孩營養不良體弱多病。像我那樣瘦如猴子般的小孩,在民間說是<著猴症>;鄰居們說,我是<著猴>而我的母親是<著老猴>。我的祖母去請人算命,相命的說我有剋相,會剋死父親或母親,必要送給別人養育纔能改命運。祖母聽了後很快就去找到一個有錢人家,約定要送孩子給他。然而我的父親已信基督教他知道算命是迷信,而且捨不得將孩子給別人,更不願將孩子給不信上帝的人!無論如何的窮也要自己養育,若果真養不成功,也要養到死為止纔甘願。他為此苦心極力爭執,去向那位有錢人取消了約定。
後來經過八個月的療養,母親的病好了,我的身體也強健起來,也是父親的信心得勝了。然而幾個月後卻輪到我的祖母生病,在家醫了一個月沒有好轉轉,送到<台南新樓基督教醫館>去住院一個月纔醫好。但當出院那一天,因台南的天氣很好,她自信能自己回家,並且也因不願讓兒子多花錢,坐火車趕來台南接她,所以也不通知家人,就自己坐火車回到<橋仔頭>,沒想到火車到橋仔頭時卻在下雨,又沒有人來接,她淋雨回到家,不久就再發病,一個月後終於不治而死了。不過很覺得安慰感謝!因為祖母在台南新樓基督教醫館住院期間,得到基督教福音真道,已經決志信主,臨終的時候很安詳歡喜而去。
次年,我的大哥,就是父親的大兒子,已經九歲,正是家中最令人欣慰、開心的可愛寶貝;他忽然病,醫藥無效,病了一個多月就死了。這孩子長得個子高,面貌清秀鼻子大大,因此大家都叫他<大鼻子>而不叫他的真名<謙遜>。他乖巧、活潑勤快,已經會幫父親刨木材了;他出去外面都找大人玩,不找小孩子玩,有時候一群小孩子跟在他後面走,罵他<落教子>他也不會和他們吵罵,只是越罵越靠近來,他忽地轉身,抓一個最靠近的將他摔倒在地,然後繼續走。村裏有一口公用的水井,井邊有窪窟會積水臭,他會自動自發去搬破碎瓦片和砂土把它填平。隔壁有一個老人家脾氣很壞,所有小孩子都怕他,他也不喜歡小孩子,然而獨有這<大鼻子>很得他疼愛;他每晚都去找老人家玩,老人家就講故事給他聽,老小兩人有問有答的其樂也融融。
我的父母失去了這樣一個好孩子,非常的不捨、傷痛至極!幾乎掉落絕望谷底,(到我十幾歲時還常看見他們在思念、感傷失去這孩子)。我的父親哀嘆說:「三年之中大病三人,死了兩人……」。幸好有上帝安慰的手扶持著他。
當孩子死的那天中午,我的父親在客廳休息,眼睛往小孩房間的門看進去忽然看見一個穿白衣的人,從屋頂下來站在桌邊,說:「你的兒子得救了」,說完就不見了。父親趕快跑進房間察看,孩子卻睡得好好的;父親覺得莫名其妙,心想兒子是否要好起來了?但到了下午四點鐘,孩子情形突然變化而死去。
孩子死後不久,有一天晚上他做了一個夢;他正在走路要去禮拜堂禮拜,但覺得這路途和平常走的不一樣,是山坡路,走得很艱難;他心想,要去敬拜上帝的,如何艱苦也要走。繼續努力爬到了山頂,只見山頂竟是一片廣闊的平原,再往前走,到了一座小橋,橋下溪水清澈,有一群小孩在那裏玩。一看,其中一個竟是自己的大兒子!兒子看見了父親就叫:「阿爸!你怎麼來這裏?」父親回答說:「我要去禮拜」,兒子說:「我帶你去!」。父親心想他是死去的,就問他:「你怎麼不回家?」兒子回答:「我在這裏很好哩」。
兒子走在前頭帶父親走到了一座城,這城真美!叫做<竹圍村>(音譯)。街道平坦,所有房子真是華麗清爽!烏亮的屋頂和柱子,雪白的墻壁….,亮麗無比無法形容。走到一間房子,說是禮拜堂,就走進去,裏面沒有講台也沒有人講道,只見許多穿白衣的人;兒子說:「阿爸,你就在這裏和他們一起敬拜」,還說:「我們都是跪著敬拜的….」。說完,自己就往樓上走去。一會兒他們禮拜完下樓來,兒子手牽著一位婦人來向父親介紹說:「這位是黃牧師娘」。談些話告辭之後,兒子帶父親走出禮拜堂再走原來的路,父親很想去牽兒子的手,但他總是走在前頭離開兩三步之遠,牽不到他,父親就喊他說:「兒子啊!你得跟阿爸回家啊!」但他回答:「不!我們在這裏很好啊!」,兩人說著走著又走到那橋上,父親忽然跌落橋下,然而很奇怪,明明是淺淺的溪水,低低的橋,卻一直往下墜,久久跌不到底,心想慘了!可要跌死了!結果跌到底時卻好好的站立著,身上也沒有弄濕,自己也吃了一驚,這一驚,使他從夢裏醒過來,他又驚又喜幸好是在床上!
那個禮拜天,我父親將這夢講給彭士藏傳道聽,彭傳道聽完說:「你這個夢很好!(1) 原來敬拜上帝是應該用跪的。
(2) <竹圍村>(音譯)意思很好,竹字與德字同音(台語),天堂是滿滿德行,沒有災害,沒有罪惡的地方。
(3) 黃牧師娘就是以前楠仔坑教會(楠梓教會)的黃能傑牧師娘,她是一位很受人尊敬,很愛主、愛人的牧師娘,你的兒子和她在一起,一定是在天堂。」
從此我父親大得安慰、信仰愈堅定。過了不久又得了一個很清楚的夢:有一個老婦,她是村裏出了名的壞女人;她拿著一支綁著污穢東西在末端的竹竿,一直追我父親並罵說:「山知,你去落教,大不孝!快說"不敢了"!」我父親回答:「沒有妳的事!就跑開不理她,但她還是一直追過來,我父親被逼一直跑,跑到了一條溪邊,就跳入溪中涉水跑過去,她還是直追過來;後來跑到一個大水塘,名叫<歹仔窟>,我父親只好跳下去,水很深,但我父親忽然變得會游泳,那惡婦不會游泳所以就不敢再追了;我父親拼命泅,平安游到對岸,那惡婦已不見影子,再看自己身上,很奇怪的一點兒也沒有被水浸濕。
父親心中充滿了平安與感恩,覺得他在夢中三次<落水>,但卻沒有被水浸濕,也沒有被惡者追到,也沒有沾到污穢,雖然落到水中卻變得會游水,安然渡過,他相信他的試練已過了。因為按照民間的說法:<落水>是指災難,身上浸<濕>是指負債;果真我家雖然遇到三次大病災難,家計雖然拮据但還不致負債,果然有平安的日子來到。我相信上帝用這些奇妙的夢、異象來引導早期信主的人,保守堅固他們的信仰。
我的父親堅心信主,但可惜,我的母親仍頑固不向前,她心裏極為憂傷,而且信主後災難接續而來,遭村人譏笑,又因災病破財花費極大,使家計困難,丈夫事業難展;村中只有我們一家信主,後來雖有兩個人來信主,但都是卑微無名人家,而且也不太熱心……,因此我的母親氣餒無意追求。她是淑德安靜善理家事的婦女,只是遲遲不願接受主,更用無言的反抗來拒絕;這情形持續了相當久。據她接受了主之後的自述:有一晚,教會熱心的兄弟們來家裏帶領家庭禮拜,她不願意參加,自顧自的在廚房切剁餵豬的菜,剁得叩!叩!叩!響,兄弟來請她一起禮拜,她回答說:「你們做你們的禮拜,我剁我的豬菜……!」。

(四) 讀經祈禱的生活
我的父親很注重讀經祈禱,他平常都讀羅馬字台語聖經。當小孩稍長懂事後,他每晚都帶我們禮拜、祈禱後纔上床;尤其是要做事之前必定更迫切的禱告。他平常睡覺很少做夢,然而,常常從禱告得到<夢>,而且都有應驗,例如:
(1) 有一次被請去遠地一間土法製造蔗糖的工場修理機器,需要較長時日住在那裏,而家裏甘蔗園快要收成了,需要他親自回去設法,但又不知道哪一天可以收割;因為,蔗農們都按抽籤決定次序,輪流送交給工廠(製糖會社)搾甘蔗,每一籤可搾一天,若在一天裏搾不完的,就要抽兩個籤、三個籤……排於不同時間搾完。我家的甘蔗需要分兩天搾,即需要抽兩個籤。我的父親等不及抽籤就出外了,所以不知道該於哪天請假回家設法收割甘蔗。他就為此事迫切禱告說:「上帝啊,我記得聖經上有一句話說“抽籤在於人,但決定在於上帝”;現在我大膽懇求祢,請祢為我安排最適當的時間,好讓我能於最適當的時候回家去設法僱請工人收割甘蔗」。繼續禱告幾天之後,有一天晚上果然得了一個夢,夢裏有一個人來向他說:「某人啊,你抽到<頭尾六>了,趕快回去設法收割甘蔗」。<頭尾六>的意思是,月初第六天,和月底倒數的第六天。他既已知道收割甘蔗的日期了,就向工場主人請假,工場主人問:「為甚麼請假?」他回答:「我抽籤抽到<頭尾六>搾甘蔗,必須回去設法收成甘蔗;頭第六日搾完甘蔗後,我會再來替你做事,到尾六日之前再回家去..…」。工場主人覺得奇怪,問說:「你怎麼知道抽到頭尾六的?」他說:「有一晚在夢中有人來告訴我的」。工場主人嗤笑他,但他也不以為意,還是回家,結果與所做的夢完全相符,事情就如此順利辦完。
(2) 有一次他想買牛、僱請長工擴大經農,已經計劃好要進行了,就將這事祈禱求問上帝說:「上帝啊,我感謝祢,祢照顧我一切平安順利,生活不但無欠缺而且已有餘裕了,現在我想買牛,僱請長工擴大事業,好快一點起家,但不知好不好?懇求祢指示我使我明白如何做.…」。那一晚他馬上就夢見,教會一位兄弟叫 <牽叔>的,來到我家門外大聲叫說:「某人啊!外面這兩隻牛是你的嗎?」他在屋裏回答說:「是啦!」,牽叔喊說:「母牛和小牛都快死啦!」。他聽了嚇一跳,驚醒過來,於是打消買牛的計劃。後來不到一個月,附近村庄就流行牛瘟,疫災相當的嚴重。
(3) 有一次(這時我已經長大,知道這健事),庄裏幾個人計劃要向楠梓教會莊樂長老租田地,因他有田產在我們村庄附近,但那幾個人和莊樂哥並不熟,就來邀我父親也加入一起租。我父親因希望擴大經農,心動了,就去和樂哥談,樂哥很高興的說:「你若參加在內,我就租給你們,不然我是不租的,因為我不認識那幾個人」。價錢談好了,和同伴們也都商量好。被人信任心裏覺得很得意。這時他想起做大農需要買牛、僱請長工,他決定要買了但還未禱告。
因為這件事業計劃,成功或失敗將帶給家裏重大影響,信用上承擔的責任也重大,那晚他就迫切祈禱求問上帝,於是得了一個夢。在夢裏從鄰村那邊有熱鬧聲響傳過來,一看,是一隊<鼓吹陣>,扛著一個纏著紅綢布條的牛頭,邊吹鼓號邊走進庄裏來。他醒來後想了想,覺得這夢意思不好,因為不是整隻牛而只是一個牛頭,不是活的牛而是死牛,用<鼓吹陣>送來也不是好事。他曉悟這個時候不可買牛了,又想到沒有牛就不能經營大農場,租了田之後若自己不參加經營,那幾個朋友若經營不善呢?會對不起樂哥!有責任!第二天一大早他就趕去向他們辭退合夥;租田地的事也不進行了。果然一個多月之後發生了很嚴重的牛瘟,從鄰村傳染到我們的庄裏來。
(4)當我三、四歲的時候,有一天晚上,我父親並沒有特別的求問,但得了一個夢。有一個女鬼打扮得很漂亮,來到我父親面前,做出好幾種姿態和動作要引誘他,父親心知她是鬼,所以就趕她出去,她不但不出去還說:「我是好意來的,你不可惡意趕我」。我父親說:因為妳是鬼,我不准妳在這裏」,她回答:「我不是鬼,我有二十七個王呢!你那麼大膽還敢趕我走?」我父親說:「妳有二十七個王也不如我的一個<耶穌>!快出去!那女鬼這纔走出去。
第二天將這個夢說給我的母親及朋友聽了,他們卻只覺有趣好笑,然而我的父親很謹慎,警醒為此事禱告。就在那天下午,當我父親不在家時,有一個住在<橋仔頭>的朋友帶了一個女人來訪,說那個女人是他的姨太太,我的母親殷勤的接待了他們。後來也不等我父親回來,那個朋有友說他要先回去而將姨太太留下住幾天,我的母親不敢推辭,那個朋友就真的留下女人而走了。父親回來後看到這情形也不好說甚麼,不過心裏明白這是那個<夢>的應驗。他也不管天色將晚,連忙趕到橋仔頭朋友家,問詳細後纔知道:原來那女人是台南一間<菜館>的妓女,她跟著這朋友逃走來到橋仔頭,現在人家已經在搜尋了…。父親雖然心裏很不安,但也不忍推辭朋友的拜托,兩人幾經考慮商量後決定,讓她白天躲在農園裏,晚上纔來家裏過夜。朋友也答應萬一被抓到時,絕對守秘密不連累人,叫我父親假裝不知情,他會很快另找一個地方讓她住。隔天朋友來和女人說好,就如約定的早出晚歸,白天去躲在農園裏。
但,不多久她已習慣了就大意起來,不太願意去農園躲避,常常到我父親的工場來找他講話,而且很不禮貌又不知恥,使我父母既不喜歡又很擔心,經過半個月,有一天早晨,我的母親心裏覺得很不安,一直催促她快去農園,她卻說:「不要緊啦,不用擔心啦……」, 推推托托遲遲不去,後來被催緊了纔要走,臨走時手牽著我要帶我一起去,我已經和她很熟悉了,也不懂有甚麼不妥,就跟著她走,走了一會兒,我母親越想越不放心,趕來帶我回家。好險!就在那天下午那女人被警察抓走了,幸好那女人還算守約,沒有說出住我家的事,我們並沒有遇到麻煩。據說,那女人從小被賣去當妓女,已換過二十幾個主人和男人了,只是不知道有沒有如那<夢>裏的女鬼所說的二十七個。
台灣早期的信徒所經歷的這些信仰體驗,像是很幼稚的小事情,然而,早時上帝不也曾用天星引導東方博士,用眠夢指示約瑟,用天使報佳音給牧羊人,用異象帶領保羅去歐洲傳福音?相信上帝必定是用最適合於那人的程度與方法引導他。可貴的是,他們連小事情也願知道上帝的意思,而且,一旦知道了上帝的意思之後,就如此順服遵行。因他們那樣單純信靠,所以上帝也喜悅如此引導。

(五) 福音真道的庇蔭
基督福音臨到我家後,我們不但靈命得救,尚且得到了意料之外的庇蔭。我的父親為了要獲得比種田更能自由安排時間的工作,得以方便去參加教會活動、敬拜上帝,他刻苦花時間去學工藝開木工店,因而也使家庭經濟情況好轉;雖然不富裕,收入並不豐厚,但未曾缺乏未曾負債。同時父親因得到聖經道理的啟導,思想開明、睿智明理能辦事,因此很受人尊重;村人雖不喜歡基督徒,但村裏每次有事都會來找他商量,有紛爭也會來找他當公親調解,他們雖排斥基督教但不敢欺負我們。
當日本政府勸導男人們剪掉<長髮辮>,女人都放掉<纏足>的時候,村人們尚守舊不向前,我父親就已能明白陋習、壞風俗應改正,他率先帶著我一起去剪掉長髮辮。
我們因沒有迷信,沒有懼怕鬼神、妖魔等等的束縛,生活自然的比別人自由而且知衛生。
我父親由聖經道理與教訓,曉得教育的重要。他看見周圍鄰居風俗習慣不好,大大小小滿口粗話、髒話,為了兒女,他決心遷移到庄外居住;剛好有一次颱風過境,我家房屋損壞了,他就趁那機會遷居到庄外,不惜將原來的房屋白白讓別人住。住在庄外雖然較孤單,但很安靜又有益於教育兒女。
當時村人思想尚封閉落伍,未有人讓孩子上學讀書,我是村中第一個被送去讀書的小孩。當時我十歲,父親的結拜兄弟漢哥的女婿高再祝醫師(他是台灣南部第一位信徒<高長伯>的四男),在阿公店(岡山)開醫館行醫,我就被送去住在那裏;每天到禮拜堂去跟郭朝成傳道師學習漢文。十一歲纔進入公學校,後來弟弟妹妹也接著來上學,村人們都嘲笑我們說:「窮人也去讀書!?連女孩也去讀書!? 應該留在家裏飼牛、幫家業,幫家事纔有利呀…」。到了我去上學四、五年之後村人纔漸漸開明,庄內最有錢的一家纔送小孩去讀書;全庄只有兩家人,就是最窮的我們一家和最有錢的一家,讓小孩去上學讀書。
因信主,我們得到真實的朋友,享受到在主裏真誠溫暖的友愛。許漢先生、高再祝醫師兩家人很愛護、照顧我們,我們相親相愛勝似骨肉手足;我叫許漢先生的女兒叫<阿姊>,稱高再祝醫師<姊夫>;他們讓我住在他們家上學,關心我的學業和前途。有一次我父親患了傷寒,他們把我父親接到他們家裏醫治、看護,而讓我母親安心留在家顧守家和幼小孩子,而且醫藥費用一分錢也沒有拿。這樣不計功利肯付出的友情,是只有在主裏纔能體驗的。

(六) 就學受栽培
我於一九0三年出生,一般上學年齡是八歲,但,父親沒有及早讓我上學,因為當時附近沒有學校,必需走路到<阿公店>讀書,而我身體不強健,父母擔心我經不起上下學走路疲累,所以就留在家裏。八、九歲時父親教我讀羅馬字,讀羅馬字台語聖經,新約全本讀過三次,父親還不准我讀舊約的時候,我就偷偷的讀,讀到<以斯帖>。其他也讀了<囝仔歌>、<纏足歌>、<身體理>等等;因此,後來當我入學時,較能懂事學得快。十歲的時候在阿公店禮拜堂,和十六~十七個小孩子一起跟郭朝成傳道(後來任草屯教會牧師)學習漢文;老師說我進步最快。到了十一歲才進入公學校,每年成績都名列前矛,畢業之前兩年都是第一名,畢業典禮時得到全高雄州只有一名的<北白川宮、能久親王獎>。
住在阿公店期間,每主日我都上主日學,別人都誇讚我是好孩子,學校老師也說我品學兼優;然而我父母知道我並不乖,我自己也知道我不好;在我心裏有很大的爭戰已經很久了。那時我十六歲,有一天晚上我痛苦得一直睡不著,幾次起來禱告,後來我終於得勝;我認罪,決心悔改,就將偷錢用的鑰匙丟棄,頓時心中感覺到罪已得到赦免,罪的重擔脫落,從今以後可以無阻礙的親近神的釋放感……, 無比的喜樂與平安充滿我,時正深更半夜黑暗中,我卻感覺到有光照亮我!正如明心圖(佈道用掛圖)裏所描繪,聖靈的光照射人……一般。
我將這個經歷放在心裏,未曾告訴別人,別人可能也未看出我有甚麼明顯變化,然而,我深信那是我<重生>的時刻。
公學校畢業後,因父親希望我學醫,我就報考醫學校,但沒有考上。因不想讀別科的學校,所以連中學也沒有去考,那一年就留在姊夫的醫館當藥局生。
有一個讀公學校時的同窗學友,他升學讀中學校;有一天我遇見他,向他打招呼想和他說話,他卻顯出驕傲的態度,也不和我說話。我很傷感,這時纔發奮,想一定要讀中學!父親莫名其妙,本來不想讀中學的,現在卻想要讀了
…..,他很高興。次年十八歲,我果然考進了<台南長老教中學>。開學的那一天纔發見,那個曾經驕傲不理我的同學留級了,我們將同班上課;不過我還是好好對待他,他也不知道我為何來讀中學。
那一學年期末,我再次投考醫學校,初考及格了,但復試卻落榜。老師們都說,第二年再考一定會考上。然而自從進入中學後,在中學宿舍每天早晚禮拜中,黃俟命牧師的講道常常深深的感動著我,使我的信仰大進步,我很希望獻身傳福音,只是還不敢決志。因為知道父親希望我當醫生,因為家裏並不富裕,父親年紀已大,身體又不強健,弟妹尚年幼;他希望我能早日得到安定的職業,以便幫助他栽培弟妹。他的心意是希望我當醫生,然後栽培大弟獻身當傳道人,因為大弟也很有心志有恩賜。
直到有一天,我獨自一個人在教室裏讀聖經,讀到路加福音十二章13~34節那段,聖靈感動我助我壯膽奮勇,我終於決志。我就寫信給父親,也寫信給高篤行牧師、郭朝成傳道、高再祝醫師(姊夫)這幾位父親所尊敬的人,拜托他們勸我父親同意。
那時候,我常常在晚上自修時間過後,大家都已就寢時,一個人跑到講堂裏;那裏的講壇上有一副圖,畫著海中有一支石頭做的十字架,有一個婦人在海浪中緊抱著那十字架。我都跪在那副圖下面禱告,求主開路讓我能讀神學校;然而父親久久不同意,令我很失望。
不久有一種世界性的惡性感冒流行到台灣來,家鄉許多人也被傳染到,我家父母弟妹也都病倒了,沒有人可看護、取藥、煮飯料理家事。我不得不請假回家照顧。不久別人都好了,只有我的父母轉變為很嚴重的肺炎。高醫師雖然每天都有三百多個來醫館求診的病人,相當的忙累,但他很愛我們,每天傍晚就帶著他的助手來診察我父母,但病情卻越趨嚴重,他暗地裏已在為我們煩惱:怕已無望了……..。
病情正嚴重的當兒,有一天晚上半夜裏,父親看見一個穿白衣的人,面貌有榮光,提著一盞燈,從房門進來走到他的床邊;我父親立刻禱告求祂說:「主啊!憐憫我,救我!因為我的兒女還幼小」。主沒有說話,只顯出慈愛笑容,然後走向隔壁我母親的睡房去,我父親眼睜睜的看祂走進房裏去。同一個晚上,我的母親也看到一個穿白衣的人,面貌有榮光,手提一盞燈來到她的床前,照亮她的頭腳全身;我的母親只有驚愣不曉得祈禱,那穿白衣的人一會兒纔走出去。第二天一早,父母兩人都說昨晚所看見的事給我聽;在驚奇、感動中証實了昨晚家裏發生了一件奇妙的事。對於兩人同時體驗到的奇妙經歷,親眼見到那榮光、慈愛的面貌,由心底深深感動不已,相信是慈愛的主親臨卑微子民身邊來眷顧我們。從那天開始父母的病就漸漸好起來,幾天後就能起床了;主的愛、上帝的權能實在奇妙!從此我的母親就信主、重生,常常去參加禮拜,只是因不識字,也不會讀羅馬字,不會讀聖經。
我父母大病後身體尚很虛弱,實在無法工作維持我的學費,但他說即使賣掉農園或借錢也要我繼續學業。然而,我一方面因不能讀神學校已經很失望,一方面因不忍讓父親太刻苦,就在那年修完二年級就退學回家;父親為此大大傷心流淚。
我想讀神學校的意願一直未死心,我繼續禱告,並請傳道師以及教會會友們在祈禱會中為我禱告;一直到六個多月之後,看到<教會公報>裏公告說:[此後報考神學校者必須具有中學校畢業學歷……..],我纔死心,以為讀神學校這條路對我已關閉。高醫師(姊夫)安慰我,叫我在他的醫館裏幫助藥局的正作,一方面跟他學醫,將來一起到<中國大陸>去做醫療兼傳福音的工作(他有此計劃) 我覺得這樣也好,以為想獻身傳福音的心願稍有希望了。
那年,(一九三二年)六月我被選擔任<岡山教會執事>。次年(一九二三年)因父親漸漸病弱,家裏狀況以及親友們的期望、關心促成我早日成家,以安慰父母的心意,適有人介紹旗山木柵教會姬得壽先生的次女姬紅甘女士,父母看了後均很滿意,就於七月結婚了。婚後兩個月,即同年九月二十九日,父親就去世。父親臨終那天早上,吩咐兒女們說:「今天你們都不要出去,因為今天<天父上帝>要帶我回天家去了……」。下午將近四點鐘的時候,他說:「主耶穌來了!」,叫我們都圍到他的床邊來一起唱詩,我們就唱「天堂攏無苦難,永活無死,聖徒千千萬萬享福無比,吟詩實在好聽,同讚美主尊名,冥日歡喜大聲直到萬世……」,唱完後又叫我們祈禱,祈禱完了,他用手指著說:「你們看!一條路很光亮!說完就安息了。時間是下午六時二十分。

(七) 進神學校
一九二三年中,高醫師因身體違和,去淡水、北投療養,將家和醫館交托我管理,不久因為我父親的病情日漸沉重,我需要每天回去關照。有一次高醫師娘(阿姊)回來,看到我不在醫館,因為他們是將一切交托我管的,所以難免不高興,覺得我不盡職,不可靠,而向人說了一些不滿的話。我知道這事的時候她已經再到北部去了。我很難過,趕快寫一封信去解釋,並表達了一點兒我心裏的苦衷與不滿,還提起父親病重將不久於世,我身為兒子的應當盡本份照顧侍候他,所以請准我辭職……..。沒想到,那封信不但使誤解盡釋,更感動了高醫師夫婦,激起他們想到我曾立志要讀神學校的事,他們覺得必需栽培我去為主做工;因他現在身體也不健康了,想去中國大陸去醫療傳道的事不知何時能實現。他們就主動替我去交涉<台北神學校>。
在這期間我的父親過世,高醫師夫婦回來時,已經埋葬好,後事也都辦完了。阿姊向我解釋說,因為不知道我父親病重所以纔誤會了;並告訴我:「己經為你交涉好<台北神學校>,往後讀神學校的一切費用我們會設法,因為我們讀了你的信很受感動……」。
這意外之事使我一面驚喜一面憂慮,因為想到父親已死,家裏有妻、老母、弟妹的負擔,母親、家人不可能贊成。不料,回家一提起,我那剛十六歲的大弟,他大大鼓勵叫我一定要去讀,他說家裏他會負責,因為他已跟父親學會了工藝。母親和妻子也都贊成了,感謝主!
這時候,我纔想到為何不去交涉<台南神學校>,看可不可能特別准許入學呢?若能在台南就讀則較方便,而且又可省去旅費呀?我就鼓起勇氣,先去找黃俟命牧師談,結果黃牧師說,可以由他推薦,參加入學考試,若考及格了就可視為與中學畢業<同等學力>入學就讀。
感謝主!後來我努力自學,參加考試,結果及格了獲准入學。剛好和我中學時的同年級同學同時入學。我未免很擔心,怕跟不上他們,好在上帝幫助我使我每年成績都名列前矛。不過我相信他們都是按步就班修完中學課程的,基礎一定比我好。我常想我就像<不足月出生>的早產兒,成績單只是表面上的輸贏而已。

(八) 駐堂牧會、兼任公職
神學校將畢業的時候,同學們難免為前途、工作、將派往何處牧會?等等事有些好奇又忐忑不安,甚至於也有人猜疑、批評<傳道局>分派傳道人公平或不公平等之微言。然而我的心很平靜,預備隨時遵命,我祈禱說:「無論傳道局分派我到哪裏,就是深山谷底或窮鄉僻壤,若是神的旨意,我都願意去」。結果我是被派往嘉義教會,是大家公認的好地方。但我反而擔心起來,深怕自己擔不起責任,因為那教會是剛剛經過了一陣紛爭,前任牧師是一位很有名的牧師……,這些令我越想越膽怯,但既已向上帝祈禱交托過的,就不敢提出異議,只好去就任。
感謝主!在嘉義教會牧會工作,得到上帝扶持幫助,一切尚稱順利而且勝任,教會也有進步。牧會將滿兩年的時候,因希望去日本留學深造,就向傳道局申請調換到較小的教會,以便能多自修並準備出國。嘉義教會不願讓我離開,剛好當時他們的<支會>民雄教會,曾受過<真耶穌教會>的攪擾,已經有不少會友遷入真耶穌教會去了,還繼續來攪擾;據前兩任的兩位傳道人都說,很不容易應付他們。我曾經被請去舉辦過佈道會,向他們宣講過<真耶穌教會的錯誤>,他們聽了後都能明白,所以很希望我能去民雄幫助他們。就向<母會>嘉義教會請求讓我去民雄教會,經嘉義教會向傳道局申請,傳道局也同意,所以我就轉任到<民雄教會>駐堂牧會。
在民雄教會一年當中,一面安頓教會一面應付真耶穌教會的挑戰,上帝大大的幫助我們,教會恢復平靜,也有人再回到自己教會來,更有一位真耶穌教會的領導人,每禮拜都來聽我講道,後來我們成為好朋友;當我要離開民雄的時候,他和我一起照相留念,並且送我很貴重的記念品,到現在(一九六一年六月)我還存留著它。
<教士會>知道我有意出國深造,會長滿牧師就叫我去談話,告訴我教士會決定每個月給我三十圓,助我去東京<日本神學院>深造,研究<舊約神學>,並吩咐我出發之前先去見台南神學校<萬校長>。一九三一年四月,我將妻、子女送回家鄉安頓好,就東渡日本進東京日本神學院。在日本因學習上的需要,除了在學校的上課之外,得去補習英文,另外因為日本神學院很注重德國神學,所以暑假期間需要去讀德文,還需要讀希臘文……,功課相當繁重。我的身體本來就不太強健,加上在國外要適應生活、環境、功課等等的壓力,使我不勝負荷,因此竟患上了失眠症,雖就醫六個月之久仍未見好轉,後來只修完了兩年,就不得不回鄉療養。最後想進學再深造的心願一直無法達成,可說半途而廢。不過相信上帝的意念實在高過人的忘念,一切都有上帝美意許輝世婚禮 19610922.jpg
一九三三年三月,我受聘到<屏東教會>赴任,起先是當傳道師協助牧會,兩年後受封立,就任牧師,然後一直牧會到現在,一晃已過二十八年了(譯者按:一九六一年記述,一九六四年十月退任)。
關於我受聘去屏東,有一個小故事,我想值得一提。當我神學校即將畢業那年的暑假,在台南長老教中學校園裏正在舉辦南部<傳教師修養會>,有一位C.A.Logan博士來主講、奮興。來參加的傳教師們,大部份都住宿在中學宿舍,只有幾位來住在神學校宿舍。有一天中午休息時間,好幾位同學可能是忘了有客人在休息,大聲地講話、談笑,我怕他們吵醒那幾位老牧師們,不得不輕聲的拜托大家說:「請安靜一點,因為有客人在休息,不要吵醒他們」,大家這纔安靜下來。沒想到,那幾位老牧師們果然是因談笑聲,被吵得無法午睡,所以也聽到有人在勸大家安靜的話。其中的一位就是屏東教會的蘇育才牧師,他心有感動,小睡醒來後就打聽,問人說:「剛才叫你們安靜的那人是誰?」有人告訴他:「是學生,許有才」,從此他就對我有印象,而且姓名又有一字相同,因此更記得我的名字。當我從日本回來,再受傳道局分派工作的時候,適巧蘇牧師因為準備要離開屏東教會,正在找一位後繼的傳道人;而他也是傳道局的一員,所以就在傳道局裏懇切地要求派我去屏東。本來局長滿牧師及其他局員,都因為我的健康尚未完全復原,體貼我,不忍讓我負擔較大的教會。然而,因蘇牧師極力地主張勝過了大家,於是我終於受派到屏東教會。來到屏東後,纔由蘇牧師聽到,幾年前在台南的<傳教師修養會>那時,如何引起他對我的印象之往事。我覺得一件小小事情,在不知不覺之中大大影響了我的一生,我相信這是上帝奇妙的安排攝理。
在屏東教會牧會期間,曾兼任<高雄中會>副書記、書記、議長、財務部長、傳道部長、教育部長。第二次世界大戰期間,台灣教會合併於<日本基督教團的時候,我擔任<高雄教區長>,負責管理台東方面及高雄中會所屬各教會。在日本政府壓力下不自由情形中,盡所能幫助各教會渡過各種難關。例如:偏僻地方小教會被禁止主日禮拜、聚會,需要設法去請求解禁;或有傳道人被捕坐監,需要設法請求釋放……。我本身也被列於黑名單裏,經常受日本憲兵、高等刑事警察等的監視。感謝上帝!雖然經過苦難,多數教會、信徒仍蒙保守。戰後台灣光復當初,台灣教會就再組織<中會>,我再被選擔任議長,我與以前的眾同工們一起將教會帶入新時代。
一九五三、一九五四年我被選擔任南北合一之後的<台灣基督長老教會總會>議長。同時也擔任<山地宣道會>會長、<南部大會>議長。其他也曾擔任過山地部長、南部大會法規部員、澎湖宣道會長、教會倍加運動委員長、台南神學院董事長、玉山神學院董事、東海大學籌備委員等等,都是在屏東教會牧會期間兼任的公職。說來都不過是因被推選而擔當,盡心盡力負起受交托的使命而已,是上帝親自按照祂的旨意成全了大家的事奉,談不上甚麼個人的成就。
不過覺得很安慰、很興奮的是,一九五三年當我擔任高雄中會傳道部長的時候,我提議在一九五四年的<中會>裏發動<設教百週年倍加運動>;如每一中會每年新設四間教會,十年後的百週年時就有一百六十間新設的教會,而目標就是要使每個鄉村都有教會。這個提議在高雄中會獲得通過,而當時在場的南部大會總幹事黃武東牧師深受感動,隨即著手周詳計劃,後來在當年的<南部大會>裏,提出更大規模的倍加運動(簡稱P.K.U.)方案,在滿場感動、熱烈響應中獲得通過,於是高雄中會的倍加運動,就併入南部大會的倍加運動;就此掀起了一陣,以教會、信徒倍加的成果為百週年獻禮的熱潮。
另外一件令我感恩回憶的是,一九四六年一月一日,即第二次世界大戰結束,台灣光復後的第一個新年元旦,我帶領屏東教會一群會友,進入山地訪問並傳福音,從此開始向山地同胞傳福音的工作。然後,成立了山地教會之後,纔向<中會>申請設立<山地傳道部>,同時我被選任部長。幾年後,南部大會設立了<山地宣道會>,我被選擔任會長;直到一九五七年,南北合一的<總會>強化,而廢止南部大會的<山地宣道會>為止。
我雖然多年參與山地傳道工作,但是經我親自帶領信主的山地同胞,卻只有一個,他是南部山地第一個信主,後來獻身成為第一位山地籍牧師(林泉茂牧師);其他都是經由別人帶領歸主的,這可以說是主讓我無可誇口,一切榮耀歸給上帝。
在屏東教會牧會期間,我極力提倡分設教會。在籌備慶祝屏東教會設教八十週年之機會,我提議分設教會做為紀念八十週年的獻禮,以謀求教會更大的增長。當時會友們很和睦不願分開,後來經過說明、鼓勵纔接納我的意見。分設當初財務仍合在一起;先購地、建教室、講堂(暫用的禮拜廳)、牧師館,然後建大禮拜堂,並且聘請駐堂牧師之後纔完全分開獨立。分設的時候,以地區畫分移出一百五十戶去新設的<屏東和平教會>,母會留下二百五十戶,母子教會和平提攜,各有大增長,為分設教會大有好處的明証,也成為其後再分設<公館教會>和<民和教會>等等的模式。
(九) 我與山地傳道
小時候住在鄉下離村落稍遠之處,家的後門向東,可看見一片平原的盡頭有兩重山巒相連著(其實其中還隔著屏東盆地和多重的山巒)。較近處的山是赤褐色中摻雜點點兒綠色,有時候會變成淺藍色,而連在那後面較高的山巒,是比天空的藍色更深的深藍色,山峰與天空相接,頗有<頂天>的雄風,大家都說那是<傀儡山>(民間稱未接觸文明的原住民為傀儡)。小時候我常常望著山靜靜的想,我想那裏可能是天的<邊>;因為<山>頂著<天>,而且太陽是從那裏升上來,太陽像一個發亮燦爛的金幣一樣,從天和山相接之處擠出來。我心想或許可以從那裏爬到天上去,我真想去,但是想起有人說:「日出的地方是很遠很遠,人若要去那裏,必需帶一隻公雞去,而且若聽到公雞啼就要趕快跑,不然會被日頭燒死」,我只好想開了,認為那是小孩子做不到的事。我想等將來長大了一定要去看看。
小時候我所看到的那較近較低的山巒,是從中央山脈分叉出來,由<旗山>延伸到<鳳山>的丘陵;那後面較高的山巒是中央山脈,而其中最高的山峰就是<大武山>。太陽是從<大武山>靠北的山邊出來的。沒想到我長大成人後來住在更靠近大武山的屏東,而且果真上到大武山!當我在那一帶地方向<排灣族>山地同胞傳福音的時候,常常想起小時候望著山靜思的往事,感慨讚美上帝的安排與帶領實在奇妙。
在神學校讀書的時候,讀到一本書叫做<生蕃記>,作者名為<井上伊之助>,書裏記述:因作者的父親被山地<生蕃>(未接觸文明的野蠻人)殺死,令他發奮立志要到台灣山地傳基督教福音,拯救生蕃靈命,脫離迷信、無知、罪惡與滅亡。但他來到台灣,卻因政府的政策不准向原住民傳道,所以他只有成為一個政府所屬的山地衛生人員,住在山地暗中研究、準備,希望將來有一天能傳福音。他記述了在山地生活的經歷,及所觀察的原住民風俗習慣等等。這位<井上先生>雖然在傳福音工作上未能達成願望,然而他寫的書令人讀了很受感動,激發人們關心山地同胞,以及願意去山地傳福音的心。
住在屏東比較有機會可看到<蕃人>(日本人稱原住民為蕃人),看到他們無知、落伍、受人欺負的情景,實在不由不產生憐憫的心,但,從來也不敢期待能向他們傳福音。偶而曾去<交換所>(公設的原住民和平地人交換產物和用品的地方)看他們,但未曾有機會可向他們傳福音,因為日本人要原住民拜日本神社,嚴嚴的禁止人向原住民傳道。
直到一九四五年底,第二次世界大戰結束,日本戰敗台灣光復;有一個<頭目>階級的原住民,被政府派任當鄉長,他來<屏東商會>向商會理事長請教許多問題;其中一個問題是:「以前日本人要我們敬拜日本的<天照大神>,現在日本人己經戰敗撤走了,我們不知道往後該拜甚麼神?」。這位商會理事長就是屏東教會吳可免長老,他就帶那位山地鄉長來找我。這事在我心中誠如<馬其頓人>的呼聲說:「請過來幫助我們」一般,令我覺得是在叫我負起向山地同胞傳福音的責任。想到<花連港>方面的山地,基督教早在世界大戰期間就已在暗中傳入,而且遭受殘酷迫害,甚至殉道之難,仍然冒險在暗中繼續傳開;使我更覺得這位山地鄉長的來訪,是上帝所預備絕好的機會,也就是交托我們傳福音的責任。從此我就開始預備向山地傳道的工作。
一九四六年一月一日,我帶領一群屏東教會青年及會友,帶著一大袋食鹽(當時他們最缺乏的東西)當禮物,第一次到 <山豬門鄉>(三地門鄉)去訪問原住民,與他們交誼並傳福音。
一九四六年四月,高雄縣政府教育科批准了我的申請,派我擔任春日鄉<士文(Sumon)國民學校>校長。屏東教會贊成我入山傳道,但不讓我辭職,而聘請一位傳道師來協助牧會。
我入山後和原來的校長<中原先生>一起辦理移交諸事,一個禮拜後辦完,中原先生纔回日本去。我帶了一些常用的藥品例如:奎寧粉、消炎退熱藥、感冒藥、胃腸藥、外傷藥等等去。每天上午教書,下午預備課程教材,及家庭訪問。遇有病人就關心,送藥給他。可惜,白天留在家裏的,除非生病,就是一些不能出去工作的老人,而老人家不會說日本話,也不會說平地台灣話,所以不能和我談話溝通,因此白天就沒有機會傳福音。後來我就利用晚上,聚集青年們來上夜校,每晚教他們國語、認識文字,也教他們讀羅馬字,然後用大約四十分鐘時間傳講福音;希望藉此機會將福音種子播入他們心中。
可惜,夜校辦了不到一個月,政府下令叫他們組織<服務隊>,除了住在偏遠深山耕地的,所有青年及壯年都要參加,晚上受軍事訓練,由領政府薪水的專屬教官來訓練,即如以前日本政府所辦的<防衛團>;這一來我就沒有機會可傳福音了。
所幸,省政府第三課(如日治時代的理蕃課)課長袁繼熱先生,是一位熱心的基督徒,他也很希望將福音傳到山地,他聽到關於我的事,就托一位教會長老來告訴我:政府正在計畫訓練一班<山地行政指導員>,他希望我去受訓,以後就可較自由出入山地,做傳福音工作。
起先我心想,若當了高級官員,可能必須在縣政府上班辦公,這樣更不能進入山地實際傳福音,因此我就不想去受訓。但後來台北雙連教會陳溪圳寫信又打電報來勸我去受訓,我就上台北去看看,我並沒有帶行李去,因為不知道他們的條件合乎我的心意否?到了省政府,我向袁課長說明:
(1) 我希望住在山地工作,纔能實地向山地原住民傳福音。他答應要派我駐在鄉公所。
(2) 要准許我兼任屏東教會的牧師,因為屏東教會還不准我辭職,我必需常常回來當他們的議長。他說:若在週末禮拜天回去,沒問題,可以兼任。
(3) 我希望駐在<三地門鄉公所>,因為那裏和屏來比較近,而且要向<排灣族>傳福音,必需以<三地門鄉>為中心據點。他也欣然答應了。
我就寫信叫家人替我寄行李來,進入訓練班受訓三個月。別人都是經過考試受選入班的,只有我和陳瓊遙牧師和陳希仁傳道師三人無條件獲准入班。
結訓時我得了成績優秀的獎狀。但可惜沒能按照約定派我去駐在<三地門鄉公所>,因為指導員太少,我受派在高雄縣屏東區署,負責指導<三地門鄉>、 <霧台鄉>、<瑪家鄉>、<牡丹鄉>四個地區;必需巡視每個鄉公所,每一村的派出所。當起官派的指導員纔體驗到官僚的威風;每次去巡視,他們會事先將四周環境清理整潔,鄉民、村民代表與公所職員出來排隊恭迎接待。要離開轉往別的鄉村時,就派專人陪送到下一站目的地;如此到處恭維、款待,說來,這些排場實在受之有愧,心中也覺好笑,我並不羨慕,只急著真想快快傳福音,但覺得並沒有效果,總覺得他們聽我的講道,只不過像在聽一個官員講些對大家有益的訓話而已。而且不能常來,講了一次之後,常得等到幾個月之後纔能講第二次;因為在區署裏也有公事要辦,偶而也會臨時受命處理別的事務。後來縣政府又將我從區署調到縣政府,使我更沒有機會可進入山地。同事們都以 為這樣調動是升遷,對我是好處,但我心裏很難過,因為越來越覺得必須要住在固定的一個鄉村,繼續在那裏傳講福音纔有效果,因此我就想辭職了。屏東教會聽到這情形,就迫切叫我回去,但政府不准我辭職,他們以為我嫌巡視山地爬山辛苦,說要讓我當縣立救濟院院長,說救濟院工作也很適合於你們宗教家的精神;但我不願接受,他們還經由省政府來挽留。我沒有辦法,最後去找縣立醫院院長商量,以生病的理由申請辭職,到一九四七年九月纔辭離了行政指導員的職務。
算來似乎浪費了一年半時間在那裏,不過相信上帝的安排總是好的,因為在那期間我們得到一個好處,就是讓我有機會推薦好幾個基督徒進入山地,有教書的,有做其他工作的,而且讓我對每一鄉每一村的地理、人事都熟悉了,這對我日後入山傳福音有了很大幫助與方便。在那裏的公務員,有的人雖然不喜歡基督教,但因和我很熟又很尊重我,所以不敢來阻擾。令我很覺欣慰的是,我和原住民已經建立了友誼,有親、和、善很好的關係。當初我去當校長的時候,他們對我是敬而遠之,我去探訪他們時,有的雖然懂得日本話,卻假裝不懂,就是不願和我講話(因過去日本人推行日語教育,山地平地只有日語可P1000162互通)。我們的校工告訴我:「你給他們的藥,他們有的人不敢吃,因為你是校長呀……」;後來我纔知道,以前的日本人校長或老師,在他們心目中都和警察一樣可怕,所以他們也怕我。我住在那裏,要買來西或蔬菜、食品、都得叫工友下山到平地<枋寮>去買,路途遙遠,而且平地人常以較貴價錢賣給他們,所以若山上有出產的東西都盡量就地在山上買,然而卻常常買不到;因為原住民不願賣給警察及其同類人,因他們常常強行索取,而且常不給錢或隨便丟一點錢就拿走東西。起先他們以為我也是那樣的人,但後來不久他們就會自動的拿東西來賣給我,或送給我而堅持不拿我的錢,還常常將稀罕少有的東西特意留著賣給我,或送給我,我們成為好朋友了!
我住在那裏將近半年,當我要離開的前一晚,我纔告訴村長說明天我要離開,並請村長替我找三~四個人幫我搬行李,村長突然聽見我要搬離的消息,很吃驚(可能是因為沒有如過去日本人那樣預先大事排場的關係);村長很難為情的說:「很不巧,剛好派出所來通知明天要修路,很多人明天可能得要出去當義工服務,不知能請到工人幫助你不?」。不料,第二天竟來了五~六十個人,他們聽說我要離開了心裏很難過,要來看我,送我。我不必請工人了,因為有一大群人硬要陪我走,一路請他們止步不必送了,還是一直陪我走了兩個鐘頭的路,送到<枋寮>看我搭上貨車;離別時很多人流淚,依依不捨的情景真令我感激難忘!image
回到屏東教會後,就和長老執事們重新計畫山地傳道的方策。剛好這個時候,以前由我介紹去<三地門>教書的<台南神學校>出身的<黃素娥女士>也回來,她是因為教書之外兼做傳福音的工作,受當地的官員阻擾,教育當局和校長也不太諒解;因不能自由傳福音,效果不好,所以她就回來了。教會就請她當教會幼稚園的老師,同時在山上租一間民房給她,每到放假日、週末禮拜天讓她回到山上,帶領村裏信主的和慕道的人聚會並傳道。另外將禮拜堂邊附設的小房屋提供給原住民當<宿泊所>,凡來住宿的原住民一概免費,只是規定不可在那裏喝酒(原住民很愛喝酒,常看見他們喝得醉醺醺的躺在路邊)。
以前在屏東市區裏有一間<蕃屋>,是日治時代政府蓋的,用黑石板蓋得和山上原住民住的房屋一模一樣;一面讓人參觀,一面讓獲准下山來辦事的原住民免費的<宿泊所>。戰爭結束後山地已經開放,原住民己經可以自由下山,但<蕃屋>卻因日久失修而坍塌了,原住民下山來屏東時已經沒有<蕃屋>可住宿,常常看見他們在火車站、路邊、騎樓下到處睡臥。教會辦免費宿泊所,還備有毛毯供給他們使用,希望盡力幫助他們,同時獲得與他們接觸、傳福音的機會。原住民們很感激教會這樣的幫助,很快就在山上各鄉村廣傳相報紛紛來利用。(後來政府也整修了<蕃屋>並改名為<山地之家>,但住宿要繳費的)。
在這項事工上我們蒙上帝賜福,果然不久就得到了不少收獲;其中一位就是<Pantero,林泉茂先生>,他是南部原住民中第一個來信主,第一個領洗、也是第一位山地宣道師,後來當牧師,他也是第一個當教會議長的原住民牧師。
黃素娥女士在山上所做的工作頗有進展,教會就請她當專職的傳道師駐在山上,福音逐漸傳開到附近鄉村,我也常常去巡視並助戰。有一次黃素娥傳道被警察分駐所所長命令下山回去,不准她在那慮傳福音。原來因為有一個患肺癆很嚴重的人,名叫Girigirau的,來請黃素娥傳道去替他禱告,上帝憐憫垂聽了他們的禱告,只十五~六天,那人就恢復到能工作,還能挑水。本來已病得奄奄一息,大家都已認為無指望了的,沒想到那麼快就好起來。全村的人都知道這事,於是消息也傳到警察那裏,警察不相信,心想一定是騙人的謊話,就叫黃素娥傳道去問話,黃傳道不知是發生了甚麼事就去了;警問她:「聽說村有一個患肺病快要死的,你們替他禱告後好起來了,是真的嗎?」,黃傳道不知道他另懷有惡意,就很得意的回答說:「是真的,那人叫Girigirau……」話還沒說完,警察就大聲斥責說:「果然是妳!妳來這裏傳迷信!」黃傳道回答:「我沒有傳迷信,那人已病得很嚴重,喀血喀得很厲害,我們一起禱告,十五~六天後我遇到他親眼看到他在挑水,都是真的,我沒有說謊話」。警察更生氣的說:「原住民至今一直不懂得吃藥,都是被迷信所害的,現在連妳也對我明說了……,妳這樣做是在破壞政府的指導,從今以後不准妳在這裏!下山回去!不可再來!」。
黃傳道只好下山回來找我,隔天我就上山去見警察,我好好的和他談,他對我也很客氣,他說:「政府正在努力掃除原住民的迷信,希望他們生病的時候要吃藥,但你們的女傳道卻在傳迷信,所以我纔不准她來傳,不然法律上信教是自由的,我不會阻擋……」。我對他說:「大家都知道基督教每到一個地方傳道,必定同時也做醫療事工、設立醫院……,而且每個基督教國家,他們的醫藥都很發達的,所以不必擔心基督徒會叫人<不要吃藥>;不過信仰能幫助人病得醫治也是事實,人若尋得真神並誠心信靠祂,真神確實能使人的病獲得痊癒,聖經裏也有這樣的記載。請你諒解,或許因為Girigirau的病,因為祈禱之後好了,所以村民會以為信了基督教就不必吃藥也不一定,對這問題,以後我們會加以注意;其實黃傳道身邊也常帶著藥品在供應他們的」。
經過誠懇談話之後,警察分駐所所長總算暸解了,就准許黃傳道再上山。山地的官員程度比較差,而且喜歡展威風,隨自己意氣做事,因此剛開始進入山地傳福音的初期,常常有因著不理解而發生的小麻煩。小事情可以很快獲得解決,然而山地同胞們,因為過去所受高壓專制統治的後遺症關係,每次遇到官員們找麻煩來,就很害怕、緊張,如將臨迫害大難一般,因此我們常常得去關心,替他們解決問題。
一九五0年五月到九月之間,我們在屏東教會為山地婦女開辦了<裁縫傳習班>。是台北的孫雅各牧師幫我們設法的,他寄來了六台裁縫車,以及聘請教員和學員的伙食費等等經費;政府也送來雜柴補助我們的燃料。政府還協助我們從山地各鄉選派代表來參加傳習班。大約有三十幾個學員都住宿在教會,除了教她們裁縫之外,早晚有聚會藉以傳講福音或做康樂交誼活動。接著我們也辦了<褓母班>,訓練山地幼教師資。多數學員是從深山裏來的,她們的家鄉還未曾有人去傳福音,有不少學員就在這學習裁縫,或受幼教師資訓練的機會裏同時也得到福音。經過幾年之後,有人傳福音到她們家鄉的時候,她們欣然成為信主的先鋒,來協助傳道人做傳福音的工作。
尤其在<旗山>北方深山裏的<瑪雅村>,有一個鄉長的妹妹,她從<裁縫傳習班>回去後,將基督教福音傳給她的哥哥,這位鄉長哥哥不但信了主,還自己看書研究,並帶領十幾個人聚會。後來從<後山>,有<布農族>的基督徒到他們那裏去傳福音,就更興旺起來,參加聚會的增至五~六十個人。我們得到此消息,很想去支援,然而那裏的警察和軍人阻擾,不准平地人上山;有一次孫雅各牧師娘想上山,她是外國人,她持有<入山証>,但她的通譯者是平地人,受阻擋不得入山。我們沒有辦法上山去幫助山地同胞。後來纔想出一個辦法,就是在屏東教會辦<信徒講習會>,請山地信徒來參加。那時有六十幾個人來參加,他們回去後不久寫信來報知,說他們很熱心傳福音,已經有二百多人來信主了;不多久又寫信來說已經增長到三倍了……。感謝主!我們雖然受阻擋不能進去,然而政府的官員阻擋不了基督福音的興旺;後來還廣傳到鄰近的<雅妮鄉>、<多摩鄉>……。
我們也得到許多願意獻身全職傳道的山地青年,我就設法培養並送去神學院受造就。蒙神賜福,山地傳道工作就迅速進展,許多鄉村漸漸成立教會,這些教會起先都屬於<高雄中會>,後來就在高雄中會裏設立<山地傳道部>,我被推選擔任部長大約十年之久,經常有六~十位同工一起推展事工。許多信徒一起參與了播種的工作,上帝親自使祂的真道、祂的國興旺;祂使我沒有個人的成果可誇口,這是祂的美意,我只有滿心的感謝!

(十) 戰爭時期的幾項回憶
這段回憶並校有明確的記錄資料,只是將我記憶中一些與我有關的事項回憶寫下來。第二次世界大戰中,在台灣的所有宣教師,因日本政府所逼,不得不回自己本國去了,台灣的教會有如失去了褓母,或離開了母親的小孩一般的感傷。好在過去己經有自治自立的訓練,所以大體上仍相當的堅強穩固。只是精神上得要忍受很大壓力,因為日本政府敵視教會,對傳道人總是以反感、猜疑、監視的態度對待。政府期待教會成為國家政策的協助者,但教會卻因著信仰良心之故,不能事事迎合。民間團體或佛教團體則很會應付政府的呼聲,雖然心裏不贊同,不是誠心情願的服從,外表卻能假裝表現熱烈、忠誠。唯有基督教信徒、團體不會也不能做出違背良心虛假的回應;因此他們將基督徒視為不愛國不服從政府的人。政府官員喜歡看到熱烈的響應,即使只是外表偽裝的表現,他們也高興;相信他們並非不知道民間團體或佛教團體的虛偽做做,然而他們就是覺得,這總比不能熱烈響應的基祿徒團體好得多。
舉一個好笑的例子吧:有一段時期,政府因為嚴重缺乏米糧,就勸百姓將所有的米糧繳交出來,不可私下囤糧。有一次在<里港>為繳納米糧之事召集鄉民來開會;聽官員演講說明之後,有一位當地最有勢力的紳士也上台講話,他說:「大家絕不可囤積米糧,一定要繳出來,咱們國家的米糧並不是不夠,乃是因為大家怕不夠,大家都私下囤積所以纔導致不夠,這樣是不愛國家,不忠於政府……」,講得很熱烈。但散了會之後,他在路上遇到一位教會的長老,談話之間卻小聲的問說:「你有沒有留一點米?」長老說:「我怎麼敢留著米?」,那人說:「不留?那你要吃甚麼?」,長老說:「你剛才演講,講得那麼熱烈,誰還敢留?」,那位紳士說:「你怎麼這麼笨?咱們不能不這樣講的呀!」,長老說:「那,你也不必講得那麼激烈呀,會害死別人哩!」,那人回答說:「你不知道嗎?講是應該這樣講的,但講歸講呀!……」。
關於繳交米糧,我還有一個故事。在屏東市,政府命令每一戶至少要繳出五斗半白米(44.55公斤)。在市區裏白米本來就實施配給制度的,每人所得份量本來就嫌少了,有時還領不到米,其他的代用食品也不豐富,常常得到鄉下到處尋購白米、雜糧來添補。而鄉下農戶也被指派應繳納的米糧數量,所以也不能不為自己保留;為了防止米糧流失到別的鄉、市、郡、州去,他們還得在路上巡邏把關。市區百姓是不種田,不生產稻米,大部份人已經沒有多餘的米了,但,政府規定的五斗半白米還是不能不繳。一方面政府組隊到每一家去搜查,看有沒有囤積過多白米,另一方面市民則想盡辦法要湊足五斗半白米;有人就假裝送病人來求診就醫,在人力車裏偷偷的藏著米載來給親人,有人抬棺材偷運白米,有的人假裝背小孩、抱嬰孩一樣的搬運白米……。我當然也要繳交白米,剛好那幾天有一位會友,他的佃戶以白米當田租繳納給他,那位會友就送給我四斗米;因此我加上家裏所有的米,我一共有六斗米,要繳給政府是足夠而有餘。但心裏很不甘願,心中自問自答:「不繳出去有沒有罪?」,「那是政府錯誤的命令,硬要不生產稻米的市民繳出白米來,真是無理」,「自己好不容易得來,全家賴以餬口的米為何要繳出去?」,「摩西的母親,為了要保護兒子免遭暴君的殺害,違背政令藏了嬰兒摩西,她有罪嗎?……」。我就大膽決定要把米藏起來,不繳出去。
然而,一個晚上把一堆米分開搬來搬去,一會兒藏這裏,一會兒藏那裏,無論藏在天花板上或藏在統舖床下,或藏在禮拜廳講台下地缸裏(早期屏東教會禮拜堂,為加強音響效果,在講台下,斜斜的埋著幾個大水缸),或藏在屋頂大承溜溝,都不能安心。一方面擔心萬一被人抄到了,會連累到教會,讓政府有更多藉口來給教會添加麻煩……,最後還是打消藏米的念頭,決定把米繳出去。整晚的勞動與不安使我疲倦極了,決定把米繳出去後纔安寧下來。
可是,當我要去繳米的時候,鄰居一個會友來找我,她是寡婦,家裏窮又有年老的婆婆和兩個兒女;她哭著說:她實在沒辦法繳出五斗半白米,而且到處都買不到白米借不到白米了,不知該怎麼辦?這時候除了靠上帝憐憫幫助之外別無他法了。我只好安慰她說:「不要緊,不要怕,我們信靠上帝的,若誠
實就好,我和妳一起去繳」。
到了派出所,我向主管說:「這些米是我們兩戶一起要繳的,我們實在沒有辦法湊足所規定的數量,不足之額就請你算為我的責任吧」。沒想到那位主管卻笑笑的說:「你是牧師,我相信你不會說謊,我也知道你是不生產稻米的,這位窮寡婦實在也沒有能力可多買米的,你放心……」,就這樣讓我們通過了繳米的事。上帝憐憫讓我們遇到有慈心的官員,頓時重擔獲釋,身心輕爽,滿懷感恩!
教會、基督徒是按著聖經真理及信仰良心順服為政者,然而如此優秀、可靠的團體,他們不但不暸解反而排斥、多方挑難。而且他們傳統的偏見,以為基督徒是傾向英國、美國,崇拜英國美國的,他們猜疑基督徒會通敵或反叛,向英、美投靠而使日本不利,就極盡方法加以約束、監視。
在這種情形下沒有人可幫助我們,沒有人可為我們辯明,保護我們;我們處在如此無助之中,就對日本人基督徒抱著一點兒期待,看能否由他們得到一點幫助。然而,日本因軍人跋扈,全國已陷入軍國主義、侵略主義狂潮中,連國中善良之民、和平之士都自身難保,更何況向來就被視為信洋教而受排斥的基督徒,他們在維護真理與信仰上能做的事實在很有限。
有一次,日本人教會介紹了一位叫<三浦清一>的牧師,從日本國來演講。
從台灣北部到南部,四處在台灣人教會演講;在南部地區我被請去當他的翻譯,跟著他到許多教會,一直到最南端的<恆春教會>演講。他的主題是<必打倒英、美>及<英、美必滅亡 >,內容大概都講日本人的正義,英國、美國的錯誤,以及他們過去如何的以不正不法手段統治了殖民地……,因此上帝必定不喜悅,不允許……,必滅亡,必被打倒。這樣的演講會,一面讓政府高興:日本教會這樣指導台灣教會,帶領他們贊成國家政策。一面可讓台灣教會向台灣各地官員表示:我們請了這樣的<人物>來表明我們對國家、對戰爭的態度;這樣多少緩和了政府與教會之間的緊張。說來是很可笑的做法,但,是出於苦心,可憐、可憫的一策。
後來<日本基督教會>提議,叫<台灣基督教會>南部和北部大會要合一,成為<台灣基督教團>,不久又叫台灣基督教團和日本基督教團合一,成為 <日本基督教台灣團 >。我們以為既然政府對日本國內基督教的方針如此,那麼對台灣的教會必然也一樣。所以就只好順著他們了。不料,後來這個 <日本基督教
團> 統理者,卻變成可以發命令管理我們的人!也不清楚他們是奉政府之命而為?或教團自己的意思? 唯,令人痛心的是:教團種種做法竟逼使<台南神學校>不得不關閉而與<台北神學校>合併,並且教團統理者<上與二郎牧師>還兼任台北神學校董事長;他把台南神學校的房地產亂搞,變成台北神學校的<維持費>的資源。造成光復後台南神學校再復校時的一個大麻煩問題。
日據時期我們經歷了許多痛心事,尤其末期更甚;一九四三年三月到六月底,台灣所有傳教師被分成三批,被召集到神道教的道場去受訓,按照神道教的方法修練,並聽神道教主義的講課。他們雖然還不至逼我們放棄基督教的信仰,但很明顯的,他們是在進行洗腦,要想辦法調和基督教和神道教。他們說:「基督教和神道教並不衝突,神道教的神觀也是三位一體的神;最大的神叫做<天中御主神>,這位神,日本人並不敬拜他,只是留著他的空位在中間,這位神就是基督教所稱的<耶和華>;而<天照大神>是來到世上成為人,傳賜日本皇統的神,另外尚有一位神,是等於基督教所說的 <聖靈>」。這樣說明基督教和神道教在基本上沒有衝突。主講者相當斯文有禮、客氣,也不強迫我們敬拜他們的神,然而,政府早就規定,每次各種聚會或典禮之前必須行<國民儀禮>即遙拜大神宮、皇宮、唱國歌等等,他們說:那不是宗教崇拜,而是為國民者不可省略的儀禮,我們當然無可倖免了。心裏明白他們是披著羊皮的豺狼,但沒有人敢說反對的話,沒有人敢反抗,這是我們最暗淡無光、痛苦的情景。我心裏只有常常想起舊約時代,乃縵將軍向先知以利沙所說:<求諒解的祈禱>,我們也只有如此求主赦免。心裏還常常原諒自己,安慰自己,心想我敬拜上帝以靈、以誠心,父神上帝必定知道,而我每次在行國民儀禮中,向神宮、皇宮遙拜的時候,我的眼目是望著別處,我心裏一點點也沒有敬拜的意思,鑑察人心的上帝必定知道,祂必不算我是在敬拜那些神祉。然而心靈深處的痛楚是無法抹滅,我們只不過如小孩子用手去撫摸著痛瘡一樣而已。不過,我深覺日本人是利用<形式>來養成<虛偽>行動,使人良心受苦,而在長期受苦中漸漸變得麻痺。我們只能懇切求主憐憫這種無知、無理的政府,求主憐憫這群軟弱、受苦的子民早日脫離他們兇惡專橫的轄制。
說到強迫實行<國民儀禮>。據<高雄中會議事錄>記載:
一九三九年;開會之前先<皇居遙拜>。
一九四0年開會程序:
(1)皇大神宮遙拜,(2)皇宮遙拜,(3)國歌奉唱,然後開會的禮拜。
一九四一年開會程序:
(1)皇大神宮遙拜,(2)皇宮遙拜,(3)國歌奉唱,(4)默禱,然後開會禮拜。
一九四二年開會程序:
(1) 一同敬禮,(2)宮城遙拜,(3)皇大神宮遙拜,(4)為出征軍人武運長久祈願並向戰沒英靈謝恩默禱,(5)國歌奉唱,(6)必勝禱願,然後在滿場鼓掌中議長宣告開會,並朗讀決議文(前次會的),(7) 三唱萬歲,完成第一部國民儀禮,然後做第二部的開會禮拜。
本來只規定唱詩必須唱日語讚美歌的,從這一年開始,連聖經都必讀日文聖經,講道也必需要用日本話了。可見日本軍國政府的毒手日漸厲害。在地方各教會的主日禮拜或特別聚會也不例外,必遵行國民儀禮,並逐漸被逼使用日語文。政府也曾普遍推行,要每戶都設置日本神龕(裏面放著叫做<太麻> 的天照
大神牌子),連禮拜堂也不例外。後來經基督教團體以<禮拜堂是宗教崇拜場所>為由抗議、交涉;而神道教團體也因教會常在禮拜堂裏舉行葬禮,認為不合於神道教,不適合設置神龕於禮拜堂內,而提出反對。因此纔免了在<禮拜廳>裏設置神龕,但還是命令設置於教室及宿舍內。不過只要設置神龕,拜不拜都無所謂,只是有時候警察或官員會來巡視,看你有沒有插花、插綠葉小樹枝,
有沒有把它整理好?有一次一位<視學官>來我家巡視,剛好那幾天,我小孩的老師叫他們將家裏的<太麻>拿去學校繳交了。那位視學官不知裏面是空的,恭恭敬敬的鞠躬,又行拍手禮,然後打開神龕,看見裏面空空沒有太麻,便很生氣,以為我只裝一個空的神龕騙人。我向他解釋是小學老師叫孩子拿去交給老師,學校要集中燒毀,再換新的;他還是很生氣,我只好請他若不相信可以去學校查証。我還以為他會向上級去控告我了,好在後來並沒有事。
戰爭末期日本政府,神經越來越過敏、越不放心,對教會、傳道人的監視越嚴密,常有穿便衣私服的警察在跟蹤或監聽言論、講道。旗後教會許水露牧師曾遭嫌疑被抓,關進屏東拘留所,我去探監,但不准見面只能送東西。牧師娘帶子女留在旗後教會宿舍,大家因為怕受連累,沒有人敢去探訪她;我去看她安慰她,她很感激我。其實並不是我比別人勇敢,而是因為當時我被選擔任教區長,覺得自己有責任關照受難的同工。在戰爭中最黑暗的那幾年,我一直擔任教區長、大會、中會議長,常常必需處理那些敏感、複雜的事。還有一位海埔教會劉淇水牧師,被抓去關在岡山,我邀了陳朝景長老一起去交涉,陳長老口才好,日語很流利,熟悉的官員較多,我們盡力交涉纔獲得早些釋放劉牧師。
戰爭末期有一段時間,旗山方面木柵教會及溝坪教會都被禁止聚會,禮拜堂被徵用當堆放軍馬糧草的倉庫。那時鄉民被迫義務提供乾草,並且以<增產>為理由,禮拜天也不准休工。我覺得政府是想要進一步阻擋教會,先從鄉下小地方下手試辦了。我和陳朝景長老一起去交涉。我們預先寫一封信去安慰木柵和溝坪兩教會,信中故意說:「……政府絕沒有壓迫宗教的意思,所以會禁止你們聚會禮拜,可能是地方官員沒有理解清楚之故,請你們安心,我會設法替你們交涉…」。後來到 <旗山郡役所>交涉結果,他們說,是地方警察因不暸解而做的(其實是郡役所曾出令),說他們會指示警察不可禁止聚會,不過要求教會方面也讓一步,雙方各退一步協調,禮拜天只准於上午做禮拜 (本來上下午都有禮拜)。為了這件事,後來旗山警察局行文報告到高雄州政府,說我寫信去木柵和溝坪兩教會唆使會友不要怕政府……,州政府發文書到屏東來檢舉我,好在我寫的信留有複本,拿給屏東的高等刑事警察看了之後纔算無事。其他還有幾個鄉下教會也遇到同類事,都必需去交涉,每次去交涉,事情就得到解決,不過需要靠著上帝幫助,以智慧、合理的好言好語纔能勝過他們。那段期間,差不多每個禮拜兩三次,不是憲兵就是高等刑事警察會來探訪我,他們來,像是朋友相訪、問候、閒聊一樣(其中一個高等刑事警察是台灣人,是冷心退步的基督徒,另一個是日本人,戰後已悔改信主)。其實都是別有任務,有時是調查基督徒的姓名、住址,連我晚上睡在哪個房間他們也要掌握。那些日子,我們對於日本政府、軍、警、官員實在越來越怕,因為他們施行恐怖政策,手段越來越惡毒,為了要除滅異議份子或有嫌疑者,他們會捏造虛構的反叛事件,搜捕人去下在監牢,以酷刑來逼出假口供,承認未曾犯過的罪行,進而逼出虛構的供犯;這供犯則是由他們指定的人名。
所謂<東港事件>,就是其中的一件,他們捏造說:「有人划小船到海面上去和外國偵探連絡,已經有一班人和敵方約定,若來攻打台灣的時候要呼應……」;假藉那虛構的事件,他們抓了許多異議份子,嫌疑者等等不喜歡的人,並以慘無人道的各種酷刑虐待之。東港事件還株連牽涉到台南的人士,有兩位蒙受了那無妄之災後,獲釋出來的朋友告訴我,他曾被逼供叫他要指名說某人、某人是共犯;其中的一個竟然是我—-許有才!由獲釋出來的人口中聽聞許多酷刑的情形,實在令人膽寒,所以遭受官廳軍警<注意>,是很可怕的事。可想而知,他們是要用這種恐怖手段來嚇唬百姓去服從政策。
據說:政府打算一旦英國美國若登陸來攻打台灣,就首先要處決所有牧師、傳道、基督徒,他們有一份黑名單。是真或只是風聲?不知道,不過由種種跡象看來,令人深覺有其可能性。感謝上帝憐憫保守,終於讓教會、信徒安然渡過黑暗死蔭幽谷,並且使台灣免於淪為戰場的慘境。

(十一) 回憶幾項恩惠
(a)上帝的醫治
到屏東教會起初三年,家裏人比較多病,多為感冒、虐疾。聽說許多人初搬到屏東都是這樣。有一次兩個小孩接連著生病,每個都病兩三個禮拜纔好起來,這兩個小孩好了之後,接著大女兒生病了。她多發高燒不退,經過幾個醫生診察,一位說是惡性感冒,另一位說是肺炎,再一位說是虐疾,但給她吃了各症的藥都不見好轉。換了中醫,說可能是傷寒,但吃了藥仍未見效果;第二個中醫是教會弟兄,他也認為是腸道方面的病,可能是傷寒;但吃了他開的藥也沒有好轉。那時候我夫婦倆真擔心,三個小孩接著生病,家裏的錢已用罄了,而且傷寒是一種很嚴重的病,不但不易救治,如果幸得治癒,病後的調養也真不簡單,需長時間的花費。還會影響到教會聚會,因為傷寒會傳染,政府必定會來圍繩子隔離起來的。
一九三四年十二月二十二日禮拜六晚上,我抱著沉重的心情,獨自上禮拜堂三樓,即尖塔下小房間,去祈禱。常有熱心的人主張說生病不必吃藥,只要祈禱就好,但我並不以為然,我總覺得人應該盡力、盡本份;然而現在這個時候我卻想要全心倚靠上帝。因為:
1) 我倚靠世上醫藥那麼久了,但醫藥一點兒也沒有讓女兒的病好轉。
2) 我已經沒有錢了,我並沒有懈怠,已盡力盡本份至今,已經力竭財盡了。
所以決定要停止吃藥,不要靠醫藥,只要祈禱全心信靠上帝;心想,或許上帝是要教導我體驗祂的權能,加添我的信心。但我不知道這樣做是否合於神意?我迫切求主讓我知道可否這樣做?我求主賜我兩個兆頭:
* 今晚已經吃下的藥,若使小孩退燒了就好,若不然我就不再給她吃藥了。因為醫生說今晚用了最好最有效的藥,一定會退燒。
* 今晚若沒有好轉,請祢令那位醫生不必再來看了(這位醫生很親切,這幾天每天都自動的來替我女兒診察三次;平常醫生是有請纔有來的)。
結果那晚吃的藥不但無效反而燒得更高,第二天我就不再給小孩吃藥了,而醫生也沒有再來看。那天是十二月二十三日禮拜天,醫生來做禮拜,禮拜完我從講台下來,走過他的面前,我們還點頭行禮,但他沒問我關於小孩生病的事,一直到中午、晚上也沒有來看。那天晚上有主日學慶祝聖誕遊藝節目的總排演,拖到十點多纔完畢。散會後我就邀我內人一起上禮拜堂三樓去禱告。我告訴她我昨晚求問上帝可否止醫藥完全靠上帝醫治的事,並說現在所求兩項兆頭均有應驗,所以我們必須一起同心迫切祈禱。我們兩人先在主前誠心謙卑反省認罪並決心改正過錯,而且重新立志要更盡職做工事奉主,即使經濟有困難也不氣餒,只要堅定信心依靠上帝而生活,絕對不向人借錢。對於女兒的病,我們決定不再依靠世上醫藥,只要全心信靠上帝;就迫切懇求主施恩憐憫醫治。
十二點多,我們禱告完下樓回到牧師館,到小孩的房間去看,女兒在睡覺,當我拉起她的小手時,覺得小手濕濕的!不禁一陣歡欣沖上心頭來!因為這小孩自從生病以來總是發燒三十九度以上,吃了退燒藥頂多也只退到三十八度,而一直未曾流汗,皮膚總是溫熱乾燥的,現在竟然已在流汗,小手與額頭都濕濕的。我們的信心和希望,明確的得力活躍起來。那晚半夜三點鐘,熱度完全退到正常的三十六度,維持到第二天上午八點鐘,再發微熱三十七~ 三十八度之間,但下午三點鐘就已退到三十六度。第三天則上午十點鐘再發微熱,但只三十七度,而三點多就退了。這天是聖誕節,女兒已經比較有精神了,她是一個七歲的孩子,卻病成軟棉棉,虛弱得不能起來坐,不會爬,更不會走路。但那晚她一直要求要參加聖誕節慶祝會;看她那麼熱切的期待,又見她精神快活,我們就用毯子包好小孩,抱她到禮拜堂,由一位滿有愛心的姊妹抱著她,陪她一直到慶祝會完畢。第四天十一點發燒,下午三點就退了。就這樣發燒的時間漸漸縮短,不到一個禮拜就完全不發燒,而且恢復得很快。
我們體驗了上帝的權能與大愛,滿心感激、喜樂,因為至高至大父神上帝
垂聽了至微小僕婢的禱告!
(b)耶和華以勒
我一生中常常很明顯的體驗到<耶和華以勒> (耶和華必預備—-創世21:14 )天父上帝奇妙的恩惠,實在數說不盡,因篇副有限在此此只提一兩件:
1)一九三七年一月,我的內人因婦科疾病去台南新樓基督教醫院開刀住院兩個月。回來兩個月之後不得不再去,又是住院兩個月,出院兩個月後病仍沒有好,只好前往台北帝國大學醫院再開刀,住院兩個月,直到那年最後一天十二月三十一日纔出院。一共三次大約六個月時間的住院,醫藥雜費開支之大可想而知。當第一次要入院的時候,我們身上就沒有錢,然而,主恩實在夠用,上帝一步一步安排,一年之中雖然那麼多的開支,我們卻未曾欠缺,也未曾向人借錢,十二月底出院的時候還剩下二十塊錢。原來我的內人已經好幾個月之久,每個月週期性的肚子會痛一兩天,後來痛的時間變五~六天,然後又漸漸拉長,痛一兩個禮拜、兩三個禮拜的越來越嚴重,有一次痛到昏過去了;會友、長執們都勸我們快去<台南基督教醫院>就醫。新樓醫院是教會設立的,對傳道者有優待,我們很想去但沒有錢,嘴裏向會友們答應說:「好」,但心中卻躊躇不決。後來夫婦兩人商量後,決定向執事預支下一個月的薪水,再將當月尚未用完的薪水加在一起先做應急之用。當我們決定了之後,有一位很貧窮靠著替人洗衣賺錢的姊妹,她來看我們並送十塊錢慰問金,另外還拿了四十塊錢要借給我,她說:「我知道你們一定是因缺錢,所以一直拖延還不去住院,我這四十塊錢借給你,不管用多久都不要緊,等你有錢時纔返給我就好」。她是第一個替我們著想,知道我們的困境,滿有愛心的人,但她是那麼窮,而我又是曾經向上帝立約決不向人借錢的,所以我不敢接受,但她真心誠意一定要借給我將錢丟下就走了。因為時間緊迫,我們只好把錢暫且收起來保管,匆匆的到台南去住院。內人在醫院接受剖腹手術拿掉子宮,住院兩個月。將出院的一個禮拜之前,我再去醫院探病,醫生告訴我下禮拜就可出院了,我就請繳費處計算看出院時應繳的尾款多少錢,結果知道我身邊的錢不夠支付應繳的數目,尚缺整整四十塊。雖然自從內人住院之後,教會和許多會友都送慰問金給我們,甚至也有暗中將錢丟入我房間裏的;但還是不夠四十塊錢。夫婦兩人商量著,到下個禮拜若真不夠錢可繳,或許先借用一下那位姊妹的四十塊錢也不妨?然而又想到我們既已禱告立志要靠信仰生活,不向人借錢的,就應該實踐到底。後來兩人說好暫且擱著它,因尚有一個禮拜的時間,不必太早去掛慮。
我探完病離開病房,要往東門坐車回家,有一位屏東的老兄弟和我同行,兩人剛剛走到醫院大門口時,聽到有人在後面一直叫我,回頭一看是醫院的一個職員,跑著追著我,說:「牧師你的電報!」。我打開一看,沒有發信人名字,但,是從<滿洲國,四平街>寄來的電報匯款四十塊錢!後來纔知道是我的朋友
楊博士寄來給我的。感謝主!不足之金額剛好添滿了,不需違背與神的立約去借用別人的錢了,誠然是<耶和華以勒>,上帝知道我們的需要,已經先為我們預備好好的。當時的日本錢幣值很高,我們怎有能力在一年之間住院開刀三次呢?(第一次在台南剖腹大手術,第二次中手術,第三次在台北帝國大學醫院由當時最有名最高手的<Mukae—迎博士>執刀,又是剖腹大手術)每一次上帝都為我們預備得很恰當,我們雖然經過病痛患難幽谷,然而深切的體驗到慈愛天父上帝的眷愛,我們是卑微的僕婢,祂尚且讓我們知道祂在看顧我們。
2)我的大兒子,小學即將畢業了(為日本子弟設立的稱<小學校>,一般的稱C&amp;S&amp;D&amp;~1<公學校>,後來改稱<國民學校>,我的兒子是讀<小學校>),本來是希望他考中學,然後讀神學校獻身當傳道人,但他生性沉默寡言沒有口才,就決定按他的興趣讓他預備考農業學校;一方面也去探問神學校,看農業學校畢業後若有意讀神學校者,校方可否接受?既然獲得肯定的回答,我就去詢問農業學校學費大約要多少?獲知若是讀<州立屏東高等農學校>,可住在家裏通學,則每月學雜費大約十塊錢就夠。但那一年兒子卻沒有考上,只好就讀小學<高等科>預備明年再考。那年我的薪水剛好調升多加十塊錢,己經有少許餘錢,我就盤算著,想盡量把錢積蓄下來,預備做為兒子的學費(當時台灣教會尚未有傳教者子女教育補助費之類的條例,若想要讓兒女讀書,只有自己想辦法)。剛好那時屏東有一家民營的金融公司(組合),獲得政府的許可在招募<互助會>;若一次繳八十五塊,一年後可領一百二十塊。我聽了那公司勸誘人的勸言,就加入<互助會>,將家裏積蓄的八十五塊及另外每月十塊都寄存在公司裏,打算明年兒子若考上農業學校,我就有二百四十塊可用,無需掛慮學費了。
第二年,兒子果然考上了農業學校獸醫科,我就去找那家金融公司想要領錢。結果找不到公司,已經沒有他們的招牌了,探問結果纔知公司倒閉,債主們正在追究,而主事者己經跑掉,留著太太在那裏哭泣。我看了很難過又慚愧,不但不敢再多問,回家之後也不敢說給別人知道。沒想到當時政府所許可的公司<互助會>,竟然也會<倒會>!一方面覺得心疼、可惜,真不甘心白白損失那麼多辛苦錢,一方面慚愧,因自己貪心想賺利息,而致此後果,再一方面,難免煩惱兒子的學費怎麼辦?雖然身邊還有每個月積存下來的一百二十塊,但接到入學通知書,一看,一堆課本、學用品、學校制服等等總共須繳二百二十塊!
那幾天正在為兒子的學費傷腦筋而不知所策,有一天下午,一位嘉義教會的會友黃萬得先生來找我。他是我在嘉義牧會時的會友,當時他是一個貧窮的青年,他到嘉義來創業製造<萬>字牌的醬油,後來很成功,賺了錢。我們分別已六年之久,未再相訪也沒有通信,現在見他突然來訪;進門一坐好就開口問我說:「你兒子超世,今年小學畢業了是不是?」我回答:「不,是去年畢業的」,他再問:「有沒有讀中學?」我答:「去年沒有考上,今年已考上了屏東農業學校獸醫科」,他說:「恭喜!恭喜!今天我來的目的是要跟你說,我要幫助超世的學費,每個月我會寄十塊錢支援他,原來我算錯了,以為是今年畢業,所以拖到現在纔趕來的」。我衷心感激!難以言表!就將近日所遇到的窘境講給他聽,後來就接受了他的誠意;從那時候起一直到兒子五年制高等農校畢業,他每個月都寄錢來援助。慈愛天父、萬能上帝何等奇妙的安排攝理!主內兄弟何等真摯的友愛!卑微奴僕實在不配受此恩惠,只有滿心感激更新立志更愛主。
隔兩年之後,大女兒要考<高等女學校>了。當國民學校即將畢業,正加強功課全力預備投考的時候,有一天晚上聚會後,有一位姊妹出於好意,來找我大女兒勸她不要投考,她說:「……要體貼妳父母,妳父親是傳道人,收入不多生活艱苦,妳是大女兒可以在家幫助父母,或出去替人幫佣貼補家用……」,就是要勸她替父母省下學費的開支。女兒突然間聽到這種想法、這種勸言,很受打擊,傷心的痛哭不止,旁人看了也陪她心酸流淚。當然我們為父母的是希望兒女盡量升學的,幾經安慰鼓勵後她纔安心下來。結果她那年考上<屏東高等女學校>。那位勸她不要升學的姊妹,送給她一套很好的衣料縫製的學校制服,還有很多人受感動送祝賀金;因為當時台灣人能考進公立高等女學校的比例還算稀少,所以大家很高興,送禮物、送禮金來祝賀,又有一位匿名的長期援助者,這些都是<耶和華以勒>。
接著,翌年二女兒也考上<屏東高女>,再兩年後是三女兒考上<屏東高女>。
真感謝上帝!兒女都能在屏東本地公立學校就讀,免得往外埠住宿就讀私立學校,花費更多(當時台灣南部只在台南有一間私立<長榮高等女學校>),這實在也是恩典。然而無可否認,教育費用的負擔是越來越重,但我不愛爭取待遇,不會向人訴苦,不願向人借錢,只有相信上帝會預備,因為已經體驗了許多,就越勇越壯膽。果然蒙上帝安排攝理,主恩常伴隨直到兒女一個一個成人成家,現在(一九六一年六月)只剩一個小兒子尚在神學院讀四年級。
一九六0年,我的內人因頸椎骨刺影響,麻痺不能起來行走,而且一起身就嘔吐。後來經由女婿親人的幫忙交涉,得到屏東飛機場幫助,以空軍飛機送到台北國立台灣大學附屬醫院,由當時的腦神經科名醫<施純仁博士>開刀,獲得醫治。又是一段苦難,一大筆醫藥費,雖然家計已較寬鬆,還有兒女的幫助,但還是不夠,仍然是由上帝施恩安排攝理,愛神僕的主裏兄弟姊妹自動自發的幫助來添足,而且每次都是奇妙的<耶和華以勒>。
大家都深信,人雖然卑微愚拙,只要謙卑順服神,忠誠事奉主,祂必眷顧;然而我們常不夠順服、不夠忠實,祂尚且憐憫眷顧,實在是格外的恩典!

(十二) 上帝是我們的創造者—-以弗所書二章十節
(1) 張瑞豐
他是屏東教會附設幼稚園畢業的小朋友。在屏東地區,是教會最早開辦幼稚園的,起先只有信主家庭的子女來入學,漸漸的未信主家庭的子女也來,後來學生中未信主子女的比率反而多過信主家庭子女四~五倍。因為地點適當方便,市區裏許多家庭喜歡讓小孩來,因此我們有好機會,可教許多未信的小朋友唱詩歌、講聖經故事、帶他們祈禱。但因後來政府漸漸的來干涉限制,不能以基督教教育方式帶領小朋友了;不過還可以鼓勵他們禮拜天來參加主日學。
張瑞豐就是來讀幼稚園,又參加主日學的未信主家庭小孩。當他十歲的時候,有一次在水溝裏玩水,腳受傷因而感染患<破傷風>,病情很嚴重,住醫院治療,我和幾個會友去醫院探望他。瑞豐雖然在病中,卻顯出很好的信仰,誠懇迫切又勸又求的,請父母和祖母要悔改信耶穌敬拜上帝。他的父親有一個友,是有名無實的基督徒,因有錢有勢,事業忙,已久久不參加聚會不去禮拜了;那位先生也來探望他,瑞豐也勇敢的勸他務要熱心敬拜上帝,要常常虔誠禱告。他說:「再過五天上帝就要帶我去了,我已經看過我的房間又白又美,還有天使,有白鴿子……」。他向每一個來看他的人都這樣說;到了他所說的那一天,果然安寧喜樂的離開世間。他的父母很受感動,就帶領全家來信主。
(2) 有一個八~九歲小女孩
也是主日學學生,她的父親蔡振聲先生是市政府庶務課職員。這女孩在六個姐妹當中排行第三,她患了惡性虐疾,正當戰爭時期醫藥很欠乏,她的病久久不能好轉。有一天她向家人說:「一月三日上帝就要帶我回去了……」,因為還有一個禮拜之久,所以她的父母也沒有把她的話當真。然而,她每天都在看日曆,到了一月三日,父母看她似乎好了些,但她卻說:「今天下午上帝要帶我回去了,請姐姐、妹妹都不要出去」,父母為了愛她就聽她的話,吩咐女兒們都不要出去。到了下午三點鐘,果然病情有變化,她叫爸爸、媽媽、姐姐、妹妹都來唱聖詩。蔡先生趕緊跑來請我去;當我帶領他們唱聖詩的時候,那小女孩也拍著手小聲的唱,唱完後她請我禱告,然後平平安安的過世。因日子久了,蔡家也搬離屏東了,我已不記得她的名字和年紀,但,當時那情景,令我印象深刻難忘。
(3) 清玉嫂
她的丈夫姓吳,她的姓名是<林儉>,他們是旗山方面的人。清玉嫂小時候就被賣給吳家當童養媳,長大後就和清玉兄成婚。然而因丈夫愛放蕩不用心工作,生意一事無成,家業房產都耗盡了,後來搬到高雄打工辛苦渡日子。婆婆不但不同情,反而凡事怪罪於她,還說都是她的<命>帶來的厄運使得一家如此落魄。丈夫不但不思改進,還去走邪路學法術當乩童。可憐的清王嫂不但身心勞苦,還被丈夫帶來的花柳病、巫術、符咒等等攪擾得很悽慘,終於眼睛也受病毒感染,痛楚日漸加重。為了要醫眼病,她一個人來屏東找她的兄嫂;原來她的哥哥死了,嫂子再嫁,住在屏東。屏東有很好的眼科醫院<明明堂>,她就暫時寄住在嫂子家治療眼疾。可惜病況已經相當嚴重,不得不挖掉一隻眼睛,剩下的一隻眼睛尚在痛。清玉嫂痛苦極了,想到又窮、又痛、又失明,丈夫不可靠,婆婆的無情惡待,隻身外出寄人籬下……,越想越厭世,她就想自殺了斷這些承擔不了的痛苦。
她的嫂子一家是信主的,已幾次邀她去禮拜堂聽福音,但消極的她總是推辭。有一個禮拜天上午,嫂子又好言相勸,幾乎硬邀強拉的纔把她帶來教會,那天我講道的題目是:<凡勞苦背重擔的當就近主>;她聽了很受感動,那天下午就主動的邀嫂子,再來參加下午的禮拜,從此每個禮拜都來。感謝主!後來剩下的一隻眼睛醫好了,不至於變成全盲,而挖掉的那隻眼睛,醫生給她裝上<義眼>。她信主越來越熱心越堅定,就決心邀丈夫來屏東同住,重建家園,丈夫因為在高雄也沒有工作,就來到屏東;有一個開豆腐工場的教會兄弟給了他工作機會。
丈夫是歡喜的來屏東同住了,但不喜歡信主拜上帝,常常責罵迫害她,有時候參加聚會回到家會被他痛打一頓,有時候晚上參加佈道會,晚一點回到家,會被關在門外不讓她進去,還叫她去禮拜堂睡覺就好。清玉嫂因為心中有喜樂、有主的安慰,甘願忍受而以溫柔體貼對待他。忍耐了兩年多,丈夫情形時
好時壞,有時寬鬆些有時加緊迫害,有時稍能理解,有時兇暴不可理諭。
有一天晚上,她參加聚會回到家,看見丈夫躺在床上全身顫抖著,叫他也不回應,以為他在裝假,或要使另一招來迫害她,但任她怎麼叫也叫不醒,用力擰他一把也沒有反應。清玉嫂即時警覺!是邪靈來附身要他<發童>(起乩)了!她趕快跪下在床邊迫切禱告,求上帝庇佑,求主耶穌趕走撒但邪靈。不一會兒邪靈大大的抽搐,清玉兄大聲悽厲慘叫一陣然後清醒過來。醒來時滿身冷汗又累得軟綿綿,到第二天還覺疲累無力,被清玉嫂擰捏的皮肉還<烏青>一塊。經歷這次體驗之後,清玉嫂更加努力勸丈夫來信耶穌,常常講聖經道理給他聽,後來清玉兄就開始來參加禮拜、聚會。他說,以前他常常被邪靈附身乩童,發童(起乩)是很苦的事,但卻也身不由己,但是真乩童做久了,之後也就會做<假發童>來賺錢生活。
感謝主!救恩終於臨到這一家,夫婦都領洗歸主,生活漸漸改善,上帝賜他們健康的身體,雖然靠幫人洗衣辛苦工作,還得以栽培他們的獨生兒子完成職業學校教育。兒子在電力公司一直晉升到主管階級。在教會擔任青年團契會長,主日學副校長、執事等等職務。
清玉嫂每天替人洗衣幫補家計,還勤於參加聚會又善於招呼帶人聽福音。
屏東教會常有本教會及中會、大會、山地宣道會等等的靈修會、講習班……,多種活動,需要為會眾安排住宿、餐食;每一次清玉嫂都是很重要的大幫手。她很有愛心常關懷幫助別人,對傳教人尤其如此。當我的內人生病的時候,就是她送我十塊錢,另外拿四十塊錢硬要借我,勸我們趕快去住院開刀。當時有人知道我沒有錢可住院,只有她想到我可能沒有錢…。我的內人住院期間,她自動來幫忙做家事,照顧我家五個小孩,有時候我在醫院不能回家,有時候因公職不得不出外,她和幾位極有愛心的姊妹,就輪流來我家過夜陪孩子們,甚至將我最小的孩子抱回家照顧,常得用背巾背著我的小兒子忙裏忙外,像養育自己孩子一樣疼愛他;她甘心樂意來幫忙牧師家庭,決不接受任何報酬。我的小兒子也因受到她抱養過一段日子,所以和他們夫婦格外親蜜,直到長大成人成家後仍保持著這親蜜情宜。
(4)王火嫂
王火嫂是一個很明理的婦女,可惜身體不太強健又纏足,不能輕快活動。她們住在屏東教會禮拜堂附近,丈夫是賣<粉粿>的小生意人,有一個大兒子已能工作幫家計,所以生活還算不壞。火嫂已經信主常來參加禮拜,她能明白聖經的道理,熱心敬拜上帝,但她的丈夫和大兒子不但不信,還大大的反對,她
常常忍受他們的攻擊,替他們禱告。有一次大兒子生病了,膝蓋腫痛不能走路,看了中醫、西醫,藥、打針、吃藥醫了好幾天仍未見好轉,痛得哀叫不已。火嫂就大膽的向丈夫和兒子說:「……因為你們反對我信主,做禮拜,又逼迫我,所以上帝在提醒你們了,你們若願意悔改認罪,我就去請牧師來替你們
禱告……,要不要我去請牧師呢?」。兒子因為痛慘了,又別無他法可救,所以就答應了。
火嫂就來請我去為她兒子禱告,當下我心裏很躊躇;雖然病痛的時候應該祈禱求告神,這是我的信仰,也是我的教導,但因為我平常不覺得我有為人禱告醫病的恩賜,也沒有那自信,尤其現在要為一個未信主的人禱告求醫治,若禱告未見效果呢?不是很尷尬而且使他對基督教更加反感嗎?然而,因為看到火嫂那麼勇敢又堅信,我心裏想:主耶穌或許會因火嫂的信心而成全。於是我答應火嫂我準備一下就去,叫她先回去等我。我立即禱告預備心,向主祈求說:「主啊!雖然我的信心不夠,但求祢因火嫂的信心而施恩幫助我們,火嫂的信或許有錯誤,但她的話已經說出口了,求祢因祢聖名的榮耀,以及為要拯救他們全家人靈命的緣故,懇求祢垂聽我的祈禱……」。我到了火嫂家,只見那青年人哼哼呻吟,不說一句話,我壯膽勸勉他幾句話,然後勸他悔改信主;他說:「好啊,若讓我的病好起來了我就信」。我很不滿意他的回答,但他的程度不過是如此而已,不能期待他說無論病得醫治與否都要信主。我替他禱告,手按在他的病痛處求主醫治,禱告完我再和他講了幾句話就回家。
感謝主!真奇妙!那青年人的膝蓋就此不再痛,腫脹漸漸消失,很快就能起來走動了,從此他就悔改信主來敬拜上帝。火嫂真高興。我相信是因為火嫂的信心,上帝垂聽了她的禱告。只可惜,王火兄雖然不再反對家人信主,但自己卻一直不肯來教會,不肯來禮拜,後來他患了腦溢血,中風臥床不能起來,不過在病中他很喜歡有人替他禱告。他死後也按照基督教儀式舉行了葬禮,然而他有沒有得救?只有交托於憐憫施恩的救主了。
(5)秋冬嫂
她也是住在屏東教會禮拜堂附近,是王火嫂的鄰居,她是<旗後人>,前夫死了之後帶著兩個兒子再嫁給<秋冬兄>,再嫁之後因體弱多病未再生育。秋冬兄看見鄰居火嫂信主後有喜樂平安,覺得很羨慕,就向火嫂說:火嫂啊,妳們信主拜上帝那麼好,怎麼不邀我太太去禮拜呢?」火嫂回答:「你真的希望你去禮拜嗎?」,秋冬兄回答:「真的呀,怎麼不呢?」,火嫂就答應了。果然就開始帶秋冬嫂來禮拜、聚會。秋冬嫂體格瘦小病弱,常常穿著很多衣服,但自從開始來參加聚會,聖經道理越聽越有興趣,她就學羅馬字,自己讀羅馬字台語聖經,學會自己禱告,很奇妙的,身體也漸漸好起來。
她見証說:她信主後革除了六項壞習慣:
1) 戒鴉片;她從嬰孩時期就吸鴉片,因為她的父親開布店,家境很富裕,父母都吸鴉片,有時候嬰孩哭了,他們只顧自己吸鴉片無暇照顧,就拿鴉片煙把嬰孩燻一燻,嬰孩就不哭了,如此久而久之,常常得以鴉片燻小孩。長大後就能自己吸了。結婚後因為自己沒有買鴉片的執照(政府限制,只有鴉片中毒症患者纔可憑証購買),她就向有執照的人求討鴉片來吸食。信主之後她自己靠著禱告把鴉片戒掉了。
2) 戒煙;她每天抽很多煙,信主後就與鴉片同時戒掉。
3) 戒酒;她不會喝到醉酒,但已喝成習慣每天不能不喝酒,信主後就戒掉了。
4) 戒除嚼檳榔。
5)、6)戒除賭賻和吃宵夜、零食;她愛賭賻,常常賭到深夜肚子餓,因此也養成吃宵夜、點心、零食的習慣,因此身體不好,腸胃不好,又增加花費,賺來的錢猶如溜出破口袋,家計總是拮据。
秋冬嫂將那些壞習慣、壞嗜好戒掉之後,身體強健起來,已經十年多不生育的她竟然又懷孕,生了一個白胖清秀的兒子,她滿心喜樂感恩,請我為她兒子命名。當時政府已規定,新出生的嬰孩都要取日本式的名字,我就替他取名<信男>(Nobuo),有信仰上的意思,因這個孩子是因信主而得的。
可惜,秋冬兄雖然知道信主的好處,先叫太太去教會了,但自己卻頑固不追求,常以為去聚會禮拜是浪費工作時間,以為不祭拜祖先是不好;常常遇到工作忙、心情煩的時候,他就反對、攻擊太太兒子們去聚會、禮拜;只是每次秋冬嫂都可以反問說:「起先不是你叫我去教會、去禮拜的嗎?」所以秋冬兄也不敢逼迫她。秋冬嫂還得忍耐繼續為丈夫禱告。
******************完*******************

附錄
(1) 高雄中會通過記上功勞……………………….………台灣教會公報
(2) 許有才牧師略歷………………………………….……林信堅
(3) 追念許有才牧師………………………………….……黃武東
(4) 山地宣道記念主日──緬懷許有才牧師………………台灣教會公報
(5) 許有才牧師與<倍加運動>的緣起……………….……陳勝政
(6) 獄中書信──懷念許有才牧師…………………………高俊明
(7) 許有才牧師享最高榮譽,假屏東教會行<總會葬>. .. 台灣教會公報
(8) 他雖然死了,仍舊藉著這信心說話………………..…林信堅
(9) 故許有才牧師告別禮拜慰詞……………………..……林建二
(10) 憶父親…………………………………………………許聖姿
(11) 我的外公──許有才牧師………………………………鄭慧姃
(12) 許有才牧師娘略歷……………………………….……許聖姿
(13) 母親我敬佩妳…………………………………….……許聖姿
(14) 許有才牧師年歷……………………………….………許聖姿
(15) (芝加哥圖書館資料)

(一)高雄中會通過記上功勞
許有才牧師 極受人敬重
高中會通過記上功勞

[高雄訊] 曾任台灣長老會總會第一屆議長的許有才牧師,在第三十五屆春季中會中,被譽為「培加運動之父」,大會通過在記錄上,將許牧師三十餘年貢獻台灣教會的功績記上一筆。
許有才牧師是一百年來台灣傳道人中第一個享有這個榮譽,是繼蘇育才牧師之後在退休時被推為最令人尊敬的牧師之第一人。
許牧師十年前推出「往鄉村廣設教會」的口號,首創「倍加運動」,並開設山地教會,被譽為屏東「山地教會之父」
許牧師是目前台灣傳教師中最受南、北教界人士所尊敬者,他將在最近赴巴西與他的兒子團聚。 (摘自1965年2月21日台灣教會公報)

(二) 許有才牧師略歷                   林信堅
許有才牧師為岡山教會許山知執事次男,生於主後一九○三年十月十一日
。幼居橋仔頭筆秀村,十歲時寄居岡山高再祝長老的建安醫院,受教於教會的郭朝成傳道師,十一歲轉入公學校,一九一八年經歷重生。公學校畢業時獲<北白川宮,能久親王獎>。奉父命考醫學校未果,就在建安醫院當藥局生兩年。一九一九年二月二十二日受洗。一九二○年進入長榮中學就讀,次年決志獻身傳福音。一九二二年因全家人重病,輟學在家照顧家人,並在建安醫院工作至就讀神學院為止。一九二二年被選為執事。一七二三年七月二十七日經高再祝醫師夫婦安排,與木柵教會姬紅甘女士結婚,兩個月後許牧師的先父就別世。次年得高再祝醫師贊助進入台南神學院就讀。牧師娘則前往淡水,台北神學院附設訓練宣道婦的婦學就讀。一九二八年許牧師神學院畢業,受傳道局派往嘉義(東門)教會牧會,兩年之間使紛擾的教會得到平靜,再受派往嘉義的支會民雄教會,協助該會信徒抵擋真耶穌教會的攪擾,一年後順利達成任務引領一些脫離的信徒再回到民雄教會。一九三一年受教士會派往日本東京的神學院深造三年,但因病提前返國。一九三三年三月二十八日再受傳道局派任為屏東教會的傳道師,協助蘇育才牧師的牧會工作,一九三五年四月二十九日受封立為屏東教會第三任牧師。許牧師在屏東教會牧會共計三十二年,可說是在屏東教會最久、對屏東教會最有貢獻、最受會友懷念的牧師。
許牧師的証道、培靈、查經,引領造就許多人的信仰,使屏東教會教勢得到很大的進步,成為南部最著名的教會之一,許牧師的信仰、人格、能力超人一等,很自然的受眾人推舉擔任各項要職。日據時代曾任台灣基督教團教育局長及教區長。特別在戰爭期間以其信仰、智慧、愛心關懷轄區內各教會所遭遇的困難,探訪安慰受無辜逮補、受囚禁的同工及其家族屬,領導教會渡過最黑暗的危險時期,直到台灣光復。光復後的二十年之間,先後被推舉為高雄中會財務長、傳道部長、山地宣道部長、議長、總會書記、南部大會議長、第二屆總會議長、倍加運動委員會主席、總會山地宣道處處長、台南神學院董事長、玉山神學院以及東海大學董事等等,在這段期間內雖然身兼數職,許牧師總是
屏東教會牧會。除了對屏東教會高雄中會、南部大會、及總會內政、神學有極大貢獻之外,許牧師對山地宣教、倍加運動及海外宣教的參與和貢獻,將永遠成為台灣教會史上重要的一頁。
許牧師在光復後成為最早進入山地傳福音的牧師之一,一九四六年元旦他率領數十位信徒到山地門訪問山地同胞,兩個月後獲得屏東教會同意,讓他赴任春日鄉士文山地國小校長,約半年後更出任山地行政指導員,以便於向山地同胞傳福音,這段期間仍常於主日回到屏東教會主領禮拜。一九四七年九月因傳福音效果不佳,乃應長執會之請回屏東教會專心牧會,另想辦法推動山地宣教工作。此後屏東教會免費讓下山的山胞住宿、舉辦訓練山胞婦女的縫紐班、褓姆班及無數次的培靈會、講習會並提供住食招待。支持黃素娥教師在山地門專心向山胞傳福音八年之久。排灣族的第一個基督徒就是受許牧師教導、施洗並成為第一位山胞牧師。無怪乎許牧師被稱為屏東山地教會之父。
許牧師在一九五三年任高雄中會傳道部部長時,提出在次年的中會發起倍加運動,且獲南部大會接納,後來也獲北部大會響應,使台灣教會在一九五五年至一九六五年的十年內,教會數和信徒數倍增
。屏東教會先已分設和平教會負起買地、建堂、聘牧、直到成為自立堂會。由屏東教會直接間接分設的計有大樹、和平、民和、民權、公館、海豐、崙上、振興、九如、鹽埔、九曲堂等教會。一九六五年全台教會慶祝宣教百週年大典,許牧師卻在慶典之前遠渡重洋前往巴西,與移民慕義的長子一家人團聚,並成為我教會最早派駐巴西的宣教師。許牧師在巴西致力牧養兩處教會,目前都成長為極富潛力的自立堂會,其中慕義教會不僅建有大禮拜堂,今年(一九八四)現月尚舉行三層樓教育綜合館奉獻禮拜。而聖保羅的教會的禮拜堂也恰在許牧師歸天之日舉行獻堂禮拜。

許牧師於一九六七年及一九七五年兩度回國述職,分赴各地教會主領得特別聚會,報告巴西教會情形,並呼籲台灣的教會重視海外宣教工作。在巴西十多年牧會傳福音,兩次患了腦血栓,第一次神跡似的痊癒,第二次則造成六年多一手一腳癱瘓無力、行動不便,終於在一九七九年告老回台,住在屏東大女兒家。許牧師晚年仍然熱心傳福音,每週拄著拐杖在屏東基督教醫院傳福音,不僅被稱為屏東教會名譽牧師,更獲母校台南神學院於一九八三年六月十日頒受榮譽神學博士學位。──後略──

(三) 追念許有才牧師
黃武東image
昨日驚悉先輩許有才牧師於一月十五日蒙主恩召歸天。嗚呼泰山其頹,樑木其壞,哲人其萎,此古人所寄慨,吾人何能不悲。唯我許牧師乃台灣教界傑出名牧,其捨我而去也,有如巨星殞落,寧不悲哉?當惡耗傳來,片刻無語,悲從中來,再想之,即化悲傷為感謝,因為天父在這百年有餘的台灣基督長老教會歷史中賜給我們這位忠心僕人,夫復何幸!
關於許牧師的生平,在第一六○六期的<台灣教會公報>第六版已有詳細記載,無需多贅。筆者忝與故人同學、同工且有一段密切關係,特誌下列幾點,藉與諸位讀者追念之。
許牧師有雍容的舉止、瀟灑的儀表、溫文的談吐及謙和的風度。其待人接物;一片真誠、絕無裝飾、虛心坦懷、和謁可親;只要你一跟他當面對談,你便會感到一見如故,相逢恨晚,也會感到他對你幾乎處處都能表現他那熱忱親切與謙虛誠懇的態度。
一個駐堂的牧師能夠勤續在一個教會三十多年,即不簡單,何況他所牧的教會,乃是台灣數一數二的屏東教會,在這漫長的期間,其貢獻成就之大概述如次:
1)在行政上
對教會各種機關,諸如小會、長執會、主日學、婦女會、青年團契、和聖歌隊等,除了小會長執會需要他親自主持外,其餘的機關,他都善於發掘人材,使<人能盡其才>而活用之,他只保持原則,著眼於重點,其他即任各機關首長盡量去發揮其天賦之才幹,以利教會之長進。至於主持小會、長執會都是開誠佈公,絕無虛與委蛇,與長執之間,融融洩洩,鮮有磨擦,其年事越高,牧會越久,越受同工的敬重與愛戴。
2)講壇上
負責屏東教會三十多年的講壇,除了每主日上下午兩次的講壇外,週間的祈禱會、家庭禮拜、查經班等,加上婚喪喜慶的聚會,每週都要備妥不少的講章。況且會眾之中;世襲的信徒有之,受高等教育者有之,青年學生有之,受過正規神學教育者更有之;總之台下的聽眾非藏臥龍則臥虎;不但要<讓羊群憩息翠綠的草地上,領他(她)們到幽靜的溪水邊>,更要供給新鮮的草料,純正的福音、豐富的靈糧;許牧師雖然不是如此十全十美的牧者,但是由羊群的証實,庶乎近矣。此非備有三十九篇的講章則走遍江湖的,所謂培靈奮興家所能比美者也。
如眾所知,許牧師的講道並非悲憤慷慨,啼啼哭哭,詼諧幽默的所謂<雄辯家>,可是因其嚴謹的舉止,配合其謙和的風度,一登講壇則令人滋生靈感、油然生敬,而聆聽之,字句清晰,音韻鏗鏘,用語出詞鮮明正確。當他闡釋聖經,心平氣和,循循善誘,條分縷析,解剖真道,令人領悟。當他講到十字架贖罪,態度嚴肅,語重心長,幾乎緊緊的扣住每一個人的心絃,令人怦然心動;如此靈力乃是由禱告而來,由神所得,也是吾輩所莫能及也。
3) 增設教會
台灣教界中,在組個教們勤續三十多年的者,大有人哉,甚至有比許牧師更長久者,可是像許牧師在任中,教勢日進月步,增設和平、民和、及公館等三間教會,且均已獨立,值得可圈可點。
4) 先、後和諧
許牧師是於一九三三年受到故蘇育才牧師之賞識,奉任屏東教會扶佐蘇牧師。兩年後即於一九三五年四月二十九日任牧職繼承蘇牧師,與蘇牧師共職兩年有餘,兩位和諧共處,合作無間。在許牧師之前,曾有兩位與蘇牧師共事過,雖無<不歡而散>,卻不甚融洽。
當許牧師任牧期間,曾由台中中會迎接潘明忠牧師來屏東教會與其同事,他們共事數年,至分設新堂,乃請潘牧師任新堂牧師(按:之前已有一位許德謙牧師也是共事數年後,任新分設的和平教會牧師)。過去、現在的教會中,兩牧同事者有之,可是像許牧師這樣尊敬<先輩>且能愛惜<後輩>者,依筆者所知,除許牧師之外別無他人。
5) 山地宣道的先鋒
許牧師於神學校在學中,曾親眼看到山胞受平地人的欺騙與剝削,且曾讀過日人<井上伊之助>所著的<生蕃記>,心有所感。當第二次世界大戰結束,原被日本政府封守的山地,獲得信仰的解放,許牧師以為夙願償,即於一九四六年三月辭任屏東教會牧師,同時得高雄縣政府委派為<士文>國民學校校長,赴任後白天辦公教書,晚間向村民傳福音,但遭種種阻擋,工作未能如意。同年獲准參加台灣省訓練團,國民政府山地行政組第一期訓練。十一月結訓奉派駐在屏東區署擔任三地、霧台、瑪家、牡丹等四鄉指導員。雖然可利用政令宣傳之後傳道,但區域過大,工作較忙,無法積極傳道及建設教會。翌年,屏東教會鑒於許牧師既未能如願以償,乃請他辭去政府工作返回屏東教會牧職,一直到一九六五年二月退休為止。許牧師遂於九月間回到屏東教會,再另籌畫山地傳道事宜。回屏東教會以後他在教會內闢出附設的小屋房間,專供山胞住宿,向來投宿的山胞傳道;同時常常入山傳道,協助教會,並設法培養山地傳道人材。所幸者他任山地指導員的時候,曾推薦黃素娥等等若干人在山地任公教人員,成為後來建設山地教會的基礎。許牧師任高雄中會山地宣道部長及南部大會山地宣道會長多年,貢獻良多,堪稱為南部山地宣道之先鋒,功不可沒。
6) 參與中、大、總會教政0002.jpg
許牧師於一九五三年榮登台灣基督長老教會議長寶座。其他歷任教會要職(包括日治時代教團)不勝枚舉,貢獻至巨。
許牧師主持議會慎重,舉一個例子:一九五四年他榮任第十三屆南部大會議長,筆者有幸為總幹事,在試會中扶佐之,他每堂休會中都與總幹事研討次堂議案之案由、內容;並細查該議案是否有與前屆議決有所牽涉,抑或有抵觸任何法規?以充分了解,以便掌舵;加之他熟諳議事條例,且有聰敏的頭腦、機智的反應,兼有謙和的風度,使他主領議會有條不紊、當機立斷。
許牧師素以<謹行慎言>著稱,為議員時決不隨便發言,平時保持緘默,但是遇到違背信仰真道緊要關頭時,絕不輕易放過,必據理力爭。至於發言,炮無空發,一言九鼎,令人欽佩。
7) 推動倍加運動
為了一九五四年八月間於美國益凡斯頓司開的<普世教會協會>第二屆總會,各會員教會須於其開會前研究其主題:<基督是世界的希望>,及有關幾項問題。其中應就各會員教會之宣教做精密的研究和會中報告。黃彰輝院長係此屆總會的籌備委員,並被邀赴會就此題目做專題演講。我台灣長老教會乃自二月二十二日起至二十七日在台南神學院禮堂召開研究會,並托筆者在此會中就此題目做專題演講。筆者在會中提出一本長達三萬六千字之報告書,名曰 <台灣宣教>。本書對於台灣教會經濟、教育、行政等都有精密的調查統計,又對於過去之傳教歷史亦有詳盡的研究與檢討,並且設計今後台灣宣教的方策,因其方策有周密的計畫而且切合實際,不但喚起與會的議員對於台灣宣教的再認識,且成為嗣後十年間之倍加運動的藍圖。筆者在該報告中指出全台灣三百二十四市、鄉、鎮中,尚有一百六十一鄉鎮未設教會。就人口而言當時(一九五二年)全台灣人口七百八十三萬一千七百九十九人中信徒數只有五萬六千五百九十一人,僅佔百分之零點七十六。表示過去九十年間之傳道進度如此遲慢,凡有心者,自不得袖手旁觀。
許牧師對這次的檢討會大有感觸,乃在高雄中會提出增設教會的新方案<倍加運動>,期望全台灣早日歸主。同年南部第十三屆大會開會時,許牧師榮任議長,黃總幹事提出<設教百週年紀念教會倍加運動> 案,獲得滿場一致通
過,並公推許議長為主席,組織委員會去推行本案。許牧師推行本案,不辭辛勞,運動開始第一年即增設二十二所教會,信徒數增加一萬四千七百十八人,比之過去十年間(一九四一~ 一九五一)所增加的人數八千二百九十五人,有雲泥之差,可見許牧師推行功績之一般。
8) 宣教師
許牧師於一九六五年二月辭離屏東教會牧職,前往巴西,翌年接受台灣總會委派為慕德如露教會(今之慕義教會)及聖保羅教會等小會議長,同年五月獲該會長執會派遣,於一九六七年一月六日至十一月七日回台向總會述職,並向台灣教會請安及傳道。一九六六年十二月八日受聘為慕德如露教會專任牧師(一九六八年纔離任)。一九六七年兼任聖保羅教會牧師,至一九七四年身體違和辭任,一九七九年回台,在此期間許牧師退而不休,還在巴西為海外宣教為主效勞,真是難能可貴。
9) 許牧師與我
如果換一句李密的<陳情表>的名句:<密無祖母,無以至今日>,為<東無許牧,無以至今日>,似乎不太過分。其理由有二:說來話長!為省篇幅只好長話短說:
(a)退學改停學—–一九二六年四月我畢業於長老教中學,免試進人當時所
謂的<大學>,台南神學院校。因為不滿教舊約總論及漢文的老師之教學,上課中與這兩位兼任舍監的老師辯駁,犯了目無師長、反抗校規的大罪,於第二學期修完放假回家的時候,接到校長用羅馬字寫的明信片說:「Au7 hak’-ki^, chhia’ li’ m7-bian’ koh-lai^ lah!」(按當時的學制是三學期制。新生在修第一學期和第二學期的時候稱為<試讀生>,每月可領七圓的津貼,到了第三學期就變為 <正讀生>津貼也升為十二圓),第二學期修完以後,校方與學生各有自由選擇去留。因此校方對我的通知,可以說是例行的行事而已,並不甚嚴重。可是自從這個制度實施以來,未曾有一個試讀生如我的遭遇,收到不必再來的通知。每個試讀生都自自然然的進入第三學期成為正讀生,所以這通知對我來說是 <死刑宣告>。所幸者當時許牧師為全校學生會會長。第三學期開始時獲悉我被退學處分,他緊急召開學生會,獲得學生會議決,公推會長為代表學生會,向教員會交涉,請校方收回成令,或重新考慮從輕發落。因為學生會認為黃生固然有過錯,上課中與老師爭辯,態度不遜有失禮儀,但黃生事後知罪認罪,曾親自拜訪兩位老師負荊請罪,可是老師卻不理睬。況且除這過錯以外,黃生的言行未曾違背信仰,又未曾犯過破破廉恥之罪,校方對他這樣處分稍嫌過分。許會長一方面向校方交涉,一方面向同情我的老師:高德章先生、馬大闢牧師及宣教師:廉德烈牧師、毅敦先生等求援,校方的態度始趨軟化,乃回答:「要求黃生父子前來向教員會道歉,然後再說」。許會長即時打長途電話到鹽水教會,請該會傳道師故劉淇水帶我父子南下道歉。經過幾場交涉,好不容易把<退學>改為<停學一學期>的處分,留給我一點的生機。至今回想:如果沒有昔日許牧師的奔勞,恐怕沒有今日的武東了,是以敢說:「東無許牧,無以至今日也。
(b)南大總幹事—–一九五○年筆者被選為南部大會第十屆議長,在此屆之議案中有一個由嘉義中會提出的,劃時代議案,叫做<設南部大會事務所並置總幹事案>,其提案理由:「過去(大戰前),台灣教會的內外行政都由英國教士會辦理,今後應由本地教會自己設法,而且英國宣道會也有如此的意思」。大會經過熱烈的討論後,認為此案頗合時宜,一致贊成,但找無適當人士來擔任總幹事。眾議紛紛,時已過午尚無結論。正在此時,議場中忽然喊出一聲:「議長!」議員的視線都集中到這位發言者的身上,看見這位平素寡言緘默的許有才牧師站起來,有如鶴立雞群,說:「如果坐在議長席的這一位(指筆者)肯做,則可繼續議論,否則本案就此罷論,所以本人舉議:派一個小組在本堂休會中與他接洽,來回覆後再裁決」。經議員助舉並提名幾位為小組委員,許有才牧師為主席,全會拍手通過。休會中許多議員向筆者表示誠懇鼓勵,因事出突然,又無考慮時間,只好請教內兄林謹慎牧師及幾位先輩,他們都異口同音勸筆者答應,說:這是個開創的工作,請筆者勉為其難的接受之,如果就任後有感不適,亦可於一任後另請賢能繼任,以便使本案順利開車,否則本案無期拖延,或胎死腹中亦未可知」。為了顧全大局,當許牧師率領小組委員於午餐後來訪問,筆者不揣固陋,毅然答應之。
如今回想之:若無許牧師昔日之舉議,筆者恐怕不會連任十六年(包括總會九年)的總幹事,此其所以說:「若無許牧,無以至今日」者也。
許牧師已打過美好的仗,跑盡了當跑的路,守住了所信的道,今蒙主恩召凱旋歸天家,在上帝左右作上帝嘉賓,享受永生,夫復何憾?謹誌數語追思之。

********摘自一九八四年二月二十六日<台灣教會公報>一六六六********

(四) 山地宣道紀念主日—-緬懷許有才牧師
台灣教會公報社
總會為紀念許有才牧師畢生獻身傳道、開啟山地宣教之門、促進教會宣揚
福音的使命達成倍加運動,特經總委會議決,於二月十一日上午假屏東教會舉行總會葬。當日參加追思禮拜近千人。許多接受過許有才牧師栽培、教誨的後輩及信徒,都懷著一顆肅穆敬仰之心,參加追思禮拜,送別這位一代忠心神僕榮歸天家。
故許有才牧師一生的傳道、行道生涯,除了默默的牧養教會之外,曾經做了兩件在台灣教會史上具有歷史性的創舉。一即於二次大戰後,率先志願深人山地傳福音,另即推動倍加運動,達成台灣教會慶祝百週年時,教會、信徒倍加的輝煌成果。今日之山地宣教和教會之繼續推展什一增長連動,無不與許有才牧師之早年工作息息相關。
論山地之宣教,雖然故許有才牧師的工作地區在排灣族山區,但以平地教會且以一位平地傳道人,志願獻身山地的傳道,可說是開拓者。今日山地宣教的後繼者,如湖文池牧師、高俊明牧師及許多致力於山地宣教的同工,無不受許有才牧師的精神鼓勵。
山地教會經過二、三十年來的掙扎努力,及許多平地教會的參與協助,也逐漸邁向自立目標。目前山地教會許多新的領導人才出現,使山地教會顯得蓬勃發展,是一件可喜的現象。可是依照目前山地與平地教會的關係來看,達成山地、平地的合一目標,仍有一段距離。尤其以目前總會組織制度和傳統而言,讓山地教會的領導人才參與領導總會,似乎不太容易。故許有才牧師當年雖以平地傳道人的身份進入山地傳道,但其最終目的乃是要培育更多山地的人才來服事山地教會,由此貢獻於全體的教會、社會。因此我們追念故人之際,尤其盼望這種願望加速達成。雖然目前山地與平地教會之間尚未完全一致相待,但基本上,山地教會自立發展,並肩負起山地社會的服務工作,而平地教會致力增進山地教會參與貢獻的機會,培養更多山地教會人才,以發展全體教會的事工,繼而貢獻全體教會的需要,乃是總會共同努力的目標。
正值總會繼<倍加運動>之後,推行<信徒什一增長運動>,今年特別強調<人人傳道>之際,山地教會的角色益形重要。有位山地傳道人表示,要由原住民推行人人傳道,一人帶領一人,可能有所困難,因為原住民百分之七十已信主,也許一人帶一人之結果,將造成教派互相搶羊之爭。然而今日山地宣教之意義已非僅限於山地,更應把目標指向平地。山地教會可將當日許有才牧師入山傳道的精神變為出山傳道,這樣便可以把許有才牧師的宣教精神發揚光大。
談到教會增長及人人傳道,可以說是教會在每個時代的使命。故許有才牧師所提倡的倍加運動並不是新的發明,但他的偉大貢獻乃是將教會的宣教工作具體化和目標化,同時也切合了時代的需要。
今天教會推行<信徒什一增長連動>,似乎沒有比當年<倍加運動>所引起的的反應熱烈。因為倍加運動目標清楚,方法簡單易懂。從該運動之發起,可以看出故許有才牧師是一位著重實際的傳道人,而且走在時代的前鋒,帶動教會時代的使命。
讀許有才故人略歷,令人深深感動的是,他竟然在慶祝台灣教會設教百週年之前,離開故鄉到海外開拓宣教的新領域,如果換了別人,可能期望在百週年的慶典上接受特別的表揚。然而他秉執著長老教會<一切榮耀歸給上帝>的信念,繼續不斷的為宣教奉獻自己。
故許有才牧師雖然八十一歲離開這世界,但是他的思想、他的精神並不受年齡的限制,在他的生涯中充分表現了,他如保羅肩負著開拓世界福音家園的精神。
許牧師另一值得台灣教會傳道人敬仰和學習的,就是他的謙遜和諧,和認真栽培後輩。我們從未聽過許牧師在教界爭權奪利、結黨、分派;他所有的公職都是出於別人對他尊敬所托重。
長老教會在山地宣道紀念主日緬懷聖徒之際,重新體認教會在時代的重任
,謙卑學習先人留下的聖範,使台灣教會為主做美好的見證,是以共勉。
——–摘自一九八四年二月,一六六六期<台灣報會公報>——-

(五) 許有才牧師與<倍加運動>的緣起
陳勝政
一代名牧許有才牧師殞落了!留下燦爛光茫照耀在台灣的宣教史中。
本文作於一九六五年台灣宣教百週年紀念慶時,今特再抄錄,以悼念佳牧神僕的腳蹤……。
「紀念設教百週慶,信徒教會要加倍,靈修傳道與獻金,全體信徒要同心。」這是倍加運動的標語。十年間先由高屏而中南部,而全省展開這一具有歷史性的運動。
自倍加運動推行以至於成功的十年間,台灣教會一時朝氣蓬勃,教會如雨後春筍般的設立,教勢進步之速,使友邦人士括目相看;尤其山地教會的進步,更被譽為<二十世紀的神蹟>
<倍加運動>這一名詞,始於高雄中會。當初乃是許有才牧師提倡的<往鄉村廣設教會>演變而來的。許有才牧師(註一)被譽為<倍加運動之父>,並非偶然。當時許牧師正擔任高雄中會傳道部部長的務職。一九五四年五月十七日高雄中會在他的領導下,傳道部通過,<向中會建議積極建設教會於未設教會之鄉鎮>的議案,這議案成為倍加運動的濫觴。
許有才牧師為甚麼會提出<往鄉鎮廣設教會>建議呢?溯自第二次世界大戰期間台灣在日本統治下,信仰的自由遭到剝削,日本人把許多傳道人捉去,用嚴刑峻法加以壓迫,教會用做軍事用處,信徒流離失散,苦不堪言!在這種情形下教會並沒有崩潰,尚能堅立。民國三十四年大戰結束,台灣重歸祖國懷抱,日本憲兵、警察的威風不復見,不久全被遣送回國;教會及信徒重新獲得自由,各地教會紛紛重事整頓。一時如風起雲湧,大興土木建造富麗堂皇的教堂。照理建築教堂並無可非議,所可慮者,乃當時各教會自身無法負起全部建築經費,因此不得不到其他教會慕捐,於是慕捐之風吹到之處所向披靡;而每年為興建大教堂耗費甚鉅,這時許有才牧師看到許多地方尤其鄉村沒有教會,同胞聽福音困難,他認為向鄉村同胞傳福音是刻不容緩的事,他竭力主張將要興建大禮拜堂的經費,集中力量往鄉鎮廣傳福音,設教會!
一九五四年六月十日第二十四屆高雄中會,傳道部建議<集中力量往鄉鎮開設教會>,蘇天明牧師提議接納本案,許乃萱牧師附議,全體議員都起立表示贊成,而記載於該屆中會議事錄第九、十、十一條。當第二十四屆高雄中會提議該案的時候,時南部大會(註二)總幹事黃武東牧師在場,深受感動,即著手計畫。一九五四年七月七日召開南部大會時,高雄中會提出:<設教一百週年紀念教會倍加運動>的議案,阮德輝牧師、林照牧師、賴仁聲牧師受感動提議全體議員自由奉獻以為響應,獲全場一致贊成,於是歐進安牧師提出<新設教會計畫案>亦獲通過,這是記載於是屆大會議事錄第七十、七十一、七十二、八十八條的。
一九五九年二月十七日長老教會總會第六屆通常會議時,通過設置<PKU委員會>(註三)隸屬傳道處,定名為<福音來台百週年紀念教會倍加運動>,當時議長是蘇天明牧師。至此倍加運動成為全省性的運動,首先達到倍加的是提出廣設教會於鄉鎮的高雄中會,各地亦紛紛完成,有些則正繼續努力中。
今年六月本省慶祝設教百週年的大典中,倍加運動的感謝禮拜,列為重要的一項,實具深刻意義亦能發人深省;有真知灼見而於當初首先提出廣設教會的許有才牧師,現已退休渡海巴西享其晚年,第三十五屆高雄中會曾通過在議事錄上記一筆,以紀念許有才牧師功在台灣教會。
當我們在倍加運動的感謝禮拜時,亦應對隔海的老牧師寄以衷心的懷您與祝福,因為沒有許有才牧師,可能不會產生倍加運動。

註一:許有才牧師退而不休,現仍在巴西聖保羅教會任宣教師。
註二:長老會原以大甲溪為界,分南北兩個大會,行政合一後成為總會,南部大會首先解散。
註三:PKU是台語(白話字併音)倍加運動的縮寫。

———摘自一九八四年二月五日<台灣教會公報>一六六六期——–

(六) 獄中書信
高俊明牧師寄語 懷念許有才牧師image珍!接到許才牧師逝世的消息,我的心非常難過。
記得我從台南神學院畢業後,就馬上被派到許牧師所牧會的屏東教會去學習。當時我是一個身體虛弱,又有許多煩悶的青年傳道師。對傳道、教會都沒有經驗,並對人生、社會也有很多幼稚的想法。但許牧師都沒有嫌棄我,而以深沈的理解、同情與如慈父一般的愛來照顧、指導我。
許牧師的為人很公正,是非分明,但很溫和、謙卑、慈詳。他有很嚴肅的一面,也有很幽默的一面。他很虔誠,但也很精通世事,能幫助各種人解決他們的問題。他的「信仰」與「生活」是一致的。他是影響我最大的一位老牧師。
許牧師是第二屆總會的議長,他對教會的合一、自立、倍加,與對山地教會的開拓、造就等等的貢獻甚大。自光復後的翌年,他就深入三地鄉、霧台鄉、牡丹鄉等地傳福音。我深感我教會能以「總會葬」來記念許牧師「忠貞愛主的人生」是非常有意義的。
請替我向許牧師娘與她的寶眷致我最誠懇的哀悼之意。也請代問議長謝禧
明牧師與眾兄姊們安。 主恩永偕! 俊明 1984年 1月29日

< 摘自1984年2月5日「台灣教會公報」1666期 >

(七) 打過美好仗 得公義冠冕
許有才牧師享最高榮譽 假屏東隆重舉行「總會葬」
台灣教會公報
故屏東教會名譽牧師許有才牧師的告別禮拜頃於2月11日上午9時至12時,以台灣基督長老教會「屏東教會葬」,「屏東中會葬」,「排灣中會葬」,「總會葬」之最高榮譽假屏東教會舉行,由中會議長戴忠德牧師主禮,總會副書記楊清源牧師司禮,共有8~900人以上參加告別禮拜,坐滿屏東教會禮拜堂的全部座位,連外面也坐滿參禮者,由閉路電視播放告別禮拜實況。
禮拜開始之前,由許牧師所培育屏東教會出身的近二十名傳教師,自靈車抬下靈柩進入會場。眾唱故人愛吟的聖詩285首「我有至好朋友耶穌屬我」,接著屏東中會議長徐育鄰牧師祈禱,吳滿輝長老讀提摩太四章7 ~8節。總會議長戴忠德牧師講道「打過了那美好的仗」。他講述許牧師最有福氣的人生,既長又豐盛,由一位公學校出身的卑微藥劑生,竟能榮獲總會葬的
最高榮譽,這是因為許牧師一生熱心傳福音,為基督的緣故來愛那些和他沒有什麼關係的人,終生努力以其信仰講道、傳道,不論對地方教會、中會、大會、總會都有很大貢獻,對山地宣教、倍加運動、海外宣教功不可沒,在台灣教會史上寫下很重要的一頁。他實在打過了美好的仗,跑盡了當跑的路,守住了所信的道,得到了公義的冠冕,在上帝面前被記念著。因此我們雖然失去了一位敬愛的長輩,但他現在正在天父那裏為我們代禱,我們可以得到很大的安慰。
總會代總幹事謝禧明牧師讀故人略歷,總會四位代表在靈柩上蓋總會旗,獻詩唱慰歌的有六隊:屏東中會女宣合唱團、排灣中會的傳教師、屏東教會出身的的傳教師、屏東教會聖歌隊,及最值得一提的,穿傳統山地服裝來唱傳統山地哀傷慰歌的玉泉教會聖歌隊,和受許牧師施洗的排灣族第一位基督徒、也是第一位牧師,林泉茂牧師出身的馬兒教會聖歌隊,他們唱得宛如失去最敬愛許有才 神學博士證書 19830606的頭目,以至流淚幾至泣不成聲。致慰詞的有總會代表總會副議長商正宗牧師、山宣代表前山宣幹事林建二牧師、屏東教會代表李信福長老、台南神學院院長蕭清芬博士、傳道委員會主委羅勇士牧師及屏東教會前任趙信恩牧師。林建二牧師引用一位山地牧師的話說,台灣要是有十個許有才牧,台灣教會的許多問題就改觀了。蕭清芬牧師說,台南神學院去年頒授榮譽神學博士學位給許有才牧師,是非常正確的選擇,許牧師是唯一獲此榮譽的校友,台南神學院永遠以許牧師為榮。屏東教會謝傾輝牧師以很長的時間唸慰電、慰文,南、北美州、歐州、日本就有數十人拍慰電來,陳希信牧師代表喪家致謝詞。最後在議長祝禱下結束告別禮拜,引發安葬於教會墓地,安葬後回到屏東教會用午餐者即有近七百人。許牧師死後哀榮,只有十多年前的總會議長謝緯牧師的總會葬可與之相比,也証明他配以總會葬來舉行告別禮拜。

摘自1984年2月「台灣教會公報」1666期

(八) 他雖然死了,仍舊藉著這信心說話
林信堅
許有才牧師在1月15日息勞歸天,為了等他的兩個兒子自巴西回國奔喪,以及配合總會方面較方便的日期,延至2月11日始於屏東教會舉行總會葬告別禮拜。筆者和許多深識許牧師的人談話,深深覺得許牧師並未離開我們,並不是我們不相信他死了,而是我們覺得他仍然在說話。希伯來書11章4節說:「義人亞伯雖然死了,仍舊藉著這信心說話。」許牧師雖然死了,卻因這信仍舊說話,從很多方面我們仍舊可以聽到他在說話。
許牧師在屏東教會三十二年,當 1958 年屏東教會為他舉行銀禧年慶祝,有人決議要買地送他以資念,然而他極力推辭。信徒虔誠的要求他將講道稿的一部份編印成冊分給信徒作記念,他推辭不果,就以1933年3月26日就任感言的講題「我的安慰」為書名出 版一本講道集 (去年譯為中文出版 ),藉著「我的安慰」以及屏東教會計劃出版的許牧師記念專集,許牧師仍舊在說話。
兩年前筆者獲悉許牧師的大女婿去世,就乘農歷新年假期回屏東拜訪許牧師,利用兩天的時間以錄音訪問許牧師,許牧師的聲音就保存在這四、五卷的錄音帶。去年許牧師慶祝八十歲生日時,家人特地以錄影帶為他錄影留念。藉著錄音帶、錄影帶,許牧師雖然死了仍舊在說話。
兩個很湊巧的例子可以說明許牧師雖然死了,仍舊在說話。許牧師在巴西牧會過的「聖保羅基督長老教會」的新教堂剛好在 1月 15 日舉行獻堂禮拜,許牧師的次子「慕義基督長老教會」的許輝世牧師應邀主持獻堂禮拜。他就在當天凌晨接到電話,獲悉其父已經蒙主恩召,但不得不含悲前往聖保羅主持禮拜。在證道之後,宣讀賀電祝詞時,司禮人先讀許有才牧師在前天自台灣寄達的賀詞,然後再告訴會眾,許牧師已經在當天(台灣時間下午兩點半)逝世了。會眾聽後都難於接受這個事實,已經死去的許牧師,仍然藉著賀片向他們說話。
許輝世牧師16日就趕辦回國簽証,然而17日卻接到其父在世所寫的最後一封,信中分析傳道書各章,證言人生皆空虛,勉其子不要為世上的名利勞碌,要敬畏上帝,謹守祂的命令。許輝世牧師說他的父親從未寫這樣的信給他,大概是知道自己要離開世間了,才寫這封最後的長信勉勵他。他在父親死了之後才接到信,這豈不是死了仍舊在說話嗎?
許牧師事實上並未正式立下遺囑,他的離世似乎太突然。元旦那天還參加屏東教會新任牧師的就職典禮及慶筵,第二天是屏東教會傳統的省墓會,許牧師與全省各地趕回屏東的信徒見面、談話,8日下午也參加長執會,甚至元月10日還到東港教會參加屏東中會,且受邀在閉會時祝禱,至當晚9時才回到家。雖然因為太勞累、興奮而睡眠不順、身體不舒適,15日那天醫生來診治並未發覺病況有何嚴重。當天中午適牧師娘的妹妹(台南東光教會林震忠牧師的岳母)自木柵來訪,和牧師娘、許牧師的弟媳、牧師的大女兒大家在許牧師的床邊聊了很久,牧師娘的妹妹急著要趕回木柵,許牧師向她說:「多聊一會兒,妳下次來會見不到我了…!」再過了一會兒,客人終於再起身要回去,客人向姊夫說:「再見!」,許牧師也回聲:「再見!」,然而主客尚未走到房門外,偶爾轉回頭卻看見牧師有異狀!原來他已經很安詳的回到上主的懷抱中。
許牧師雖然好像突然別世,沒有交代什麼,但是事實上他早就預備隨時要迎見救主耶穌了。筆者去年夏天回國完成許牧師的講道集「我的安慰」的校對及出版之後,許牧師要求我為他訂製牧師袍,他就是穿那件牧師袍安葬的。他生前最後一件重要的工作就是參與聘請屏東教會的新任牧師,雖然百分之九十以上的會眾投票贊成聘請謝傾輝牧師為他們的牧師,然而謝牧師仍然為某種因素而躊躇不決,許牧師為此跪下迫切祈禱。自從二次中風之後六年多以來,許牧師沒有辦法跪下禱告,然而他為了祈求上主感
動謝牧師竟跪下禱告,以至爬不起來,經家人扶起才能上床。不僅如此,就在謝牧師寫好推辭的信就要付郵時,許牧師適時趕到路竹教會,勉勵他鼓起勇氣接下上主所交托的重任。完成了聘牧的任務,他多次說他可以安然離世了。真的,新任牧師就職禮拜後恰恰兩星期,許牧師就大功告成的回到天家。由上述事實可看出他已經預備迎見救主。
不僅如此元月2日他囑咐筆者替他再買五本「我的安慰」,因公報社送他的二十本已經都寄給海內外的親友了,筆者於8日托一位神學生送十本給他。許牧師逝世後家人在一本「我的安慰」裏面發見貼了一張信紙,他親筆寫上自己的略歷表,並在後葉寫上「余所愛吟的聖詩是285首及305首」,因此在告別禮拜中就有唱這兩首詩,「我有至好朋友,耶穌屬我」及「我活是為基督,死得利益有福」。
在他逝世後才寄達巴西次子手上的信豈不是可算為遺囑嗎?他逝世以前代的,豈不是在平時已經一一交代清楚了?五十多年熱心事主、愛主的好榜樣以及由他賣力牧養、搶救的許多靈魂,還有出自屏東教會的眾子女教會—大樹、和平、民和、民權、公館、海豐、崙上、振興、九如、鹽埔、九曲堂—和巴西聖保羅教會、慕義教會,又屏東排灣中會內的六十間教會,也是直接、間接由許牧師及屏東教會的關心、貢獻而建設成立的。這一切都使得許牧師雖然死了但仍舊在說話。BotujuruFamily
又舉巴西的慕義基督長老教會之例吧! 許牧師在1965年首次赴巴西,當時慕義教會是由一年前從台灣去的六戶移民組成的,他們劃地一分自建教堂。一年多之後許牧師受慕義的信徒差派回台灣還福音之債,P1010771.JPG他臨行之前婉勸信徒,不要在農場上擴大建造新教堂,而應遷建在七公里外的Mogi市區,當時Mogi市區尚未有信徒,但信徒大家最後決定聽其勸言。兩年內在市區購得兩筆土地,1972年遷建新堂於市區,許牧師將教會名稱由「茂特兒路」改為「慕德如露」然後遷到Mogi市改稱「慕義教會」。十多年來市區信徒已有十多戶,週圍鄉鎮亦增加許多慕義的信徒,而且教會一再增購接鄰土地增加到3500 平方公尺。 1978年獻堂的慕義教會可容納500會眾,而樓下有交誼廳。今年(1984)元旦,慕義教會舉行了三層樓建築的教育綜合大樓奉獻禮,此樓建於禮拜堂邊,相信慕義教會的信徒看到教會的現況及發展,他們將感謝許有才牧師眼光之遠大。許牧師雖然死了他們仍然要聽到他在說話,當然許牧師別世那天舉行獻堂禮拜的「聖保羅教會」會眾更聽到了死去的許牧師仍舊在說話。

許牧師在接受筆者錄音訪問時,在錄音帶裏有留言給神學生和傳道人,要他們學習列王記下卷6章6節的先知以利沙,為要得到掉在水裏的斧頭,必須把一根「木頭」拋下水裏。就是說,為達成上主交托的使命→牧會或受造就,我們應該自我克制、付出一些代價。他舉一位傳教師因嗜酒而不為教會歡迎的例子說明,雖然煙、酒不一定與靈魂的得救有關係,但如果因此阻礙我們達成使命,或使人在信仰上跌倒,那我們豈不應該自我克制,把那根「木頭」拋到水裏?又如不能造就人反而引人反感的戲言笑話,也是應該拋在水裏的木頭。許牧師有許多未明言的話,例如要謙卑、信心要堅定、要熱心傳福音、不要勾群結黨等等,然而他生前留下的好榜樣足資我們學習。首先提他的謙卑、忍耐,他雖然身居要職,但從來不顯出得意洋洋之色或看不起別人,總是虛懷若谷。筆者二十多年前讀高三準備考大學時,曾一整年住在教會,陪伴子女均不在身邊的許牧師夫婦,筆者注意他們夫婦一年的家居生活,相敬如賓從未生氣動
,對待人很和氣,指導人很親切,毫不擺架子或任何命令的口氣。個人受屈辱、誤解也不辯駁,甚至也不告訴家人,總是表現「人格者」寬宏大量、謙虛、和藹、仁慈的性格,但這並不是表示他是個毫無原則的鄉愿。………略………事實上許牧師終生最痛恨在教會內勾群結黨,無論地方教會、中會、大會、總會都不應分黨派,耍政治手段、暗盤交易。許牧師一生身任多項要職,全都是由於他的信仰、能力、熱心服人,使眾人樂意推選他出來領導教會的各種重要事工。他在病床上回憶日據時代有少數牧長讓日本政府牽著鼻子走,竟和政府的惡勢力勾結,忘恩負義的趕走孫雅各牧師、明有德牧師等等宣教師,而
戰後最先去歡迎孫牧師、明牧師回台的竟也是這批人。可說,許牧師到晚年最痛心的仍然是教會中的「政治圈」。…………略…………如果我們這些受他熏陶的傳教師以及當牧師的兒女、孫輩及其他親人都能學習許牧師的牧會精神,能忠於上主,好好牧養上主交托我們的羊群則,藉著我們的口舌和手腳,許牧師雖然死了,卻仍舊在說話。…………後略…………

< 摘自1884年2月「台灣教會公報」1666期>

(九) 故 許有才牧師告別禮拜慰詞
林建二
許有才牧師的遺族,名位牧長:今天我們看到有許多山地教會的弟兄姊妹,他們有的在三點、四點就起床下山,是為了要參加這一位時代的信仰偉人的葬禮。我相信還有許許多多的山地同胞,山地教會的弟兄姊妹都希望能夠來參加,但因為交通或其他的原因下能夠來,但是我知道他們的心也和我們一起在默思、在記念、懷念我們所敬愛的許有才牧師。我很榮幸能夠代表所有的山地教會,代表山地宣教委會,特別能代表排灣族的教會來致詞,並報告我們對我們所敬愛的許有才牧師懷念的心情。

許有才牧師美麗而堅強的信仰,很溫柔而有力量的勉勵人,謙卑而公平對待所有的人的態度,為我們留下很好的榜樣,我們會永遠的懷念他。
有一次許多的山地牧師在一起聊天,談到台灣教會的過去,和台灣教會的現在將來,特別談到台灣的山地教會和平地教會的時候,有一位牧師提及許有才牧師,他說假如台灣有一百位許有才牧師,說到這裏他又馬上修正那句話,說不要說一百位,只要有十位像許牧師那樣的人,台灣教會的問題馬上就會觀、馬上會改變。我們可以從這一位牧師所講的這一句話,來暸解山地教會對許有才牧師尊敬的程度,我們也可以暸解許有才牧師在山地教會的弟兄姊妹心目中佔很重要的地位。
根據有關方面的統計報告,全世界每天平均有十一萬人離開世界,換一句話說,一月十五日有十一萬人離開這個世界,其中一位就是我們所敬愛的許有才牧師,但是我想那十一萬人也像許有才牧師那樣,有那麼多人在流眼淚、有那麼多人在懷念、有那麼多人在記念他麼?我想可能沒有一個,只有許有才牧師。為什麼呢?因為許有才牧師有很特別的地方,有他很偉大的地方,有他很了不起的地方,這種偉大了不起的地方,從我們山地教會來看有些地方我仍然不很暸解,但是我們的議長在証道的時候就提到好幾點。第一首先得到山地傳道的異象就是他許有才牧師,當時剛好是台灣光復的那一年,就是一九四五年,許牧師看見了應該趕快到山地傳道的異象,他看見了這傳道的異象之後,馬上就在一九四六年的元旦,帶領十數位屏東教會的弟兄姊妹到山地,開始訪問、傳道工作,然後他為了要拯救許許多多同胞的靈魂,他辭去了屏東教會牧師的工作,到山地春日鄉擔任士文國小校長,在那裏開始傳福音的工作,但是他發覺他不能向更多人傳福音,因此就到台北接受山地行政指導員的訓練,回到屏東就在許多山地鄉指導行政及傳福音,我們山胞看到這一點,我們很受感動。他為了要帶領我們認識上帝,他犧牲很多,他不辭辛勞爬山到不方便的地方去,這一點使我們很感動。
他也擔任過高雄中會山地宣道部部長,總會山地宣道處處長,他在擔任這些重要工作的時候,他計劃、推動所有山地傳福音的工作,特別是山地傳道人訓練的計劃方面。可能有些人還不知道,「玉山神學院 」那個時候剛好有許多的困難,因此而停辦,南部來的二十多位同學都回家,不能夠繼續接受訓練,許牧師看到這個情形,他馬上把南部的同學集中起來,收容在「台南神學院」繼續訓練他們,因此這批同工到現在都成為忠心的山地教會忠堅幹部,帶領山地教會。在這一點我們知道是許有才牧師的貢獻,是許牧師的功勞。我們希望平地教會或者是山地教會,能夠興起更多像許有才牧師一樣的偉人,我也相信山地教會將來一定會有人受到這樣的影響,能夠繼承許牧師所要作的工作,假如有更多像許牧師這樣的信仰偉人,我相信神的國很快就要降臨到台灣,假如有更多像許有才牧師那樣的信仰偉人,我相信神的旨意很快就行在地上如同行在天上。願神賜福許有才牧師的遺族。
<摘自1984年2月26日「台灣教會公報」1669期>

(十) 憶父親
許聖姿60TY.JPG
每次想起父親,腦裏就浮現一幕景象;在晦暗的房間裏,他坐在燈光下擺滿書本的桌前,聚精會神的閱讀、筆記、寫稿、禱告……。父親因白天為傳福音、牧會事務忙,常常只能在深夜或天未亮之前靈修、預備講章。父親的書房兼臥房與小孩們的臥房,只隔著一片半開著的紙門,所以小時候常常在睡眼矇矓中望見那情景。
印象中父親很受人尊敬,常聽見別人稱讚他的為人及他的見識與領導能力
。無論同工或會友、不分貧富老少,總是敬重他,與他親和,又喜歡聽他講道;有人說:他在同一個教會牧會三十二年如一日,始終有聽不厭的信息可分享給會友。那些不知感動且引導了多少人的講章,就是這樣,在那陋室燈下,在深夜、在黎明時,由主得來的恩賜。
因為父親忙於牧會兼公職,常常出外旅行或探訪,家裏也常有訪客,有時連吃飯時間也在想公事,所以我們小時候很少有與父親同遊的機會,有時真叫我們幼小心靈覺得不滿與無奈。所幸我們也有過一段較有機會與父親輕鬆過過家庭生活的時期,就是第二次世界大戰期間,遇到防空演習或有空襲警報,全市燈火管制,沒有燈光可以讀書寫字的候,我們全家就圍坐在屋外廊下,或在防空洞口,聽父親講故事;有不少印象頗深的家族故事、歷史故事、民間故事都由父親聽來的。平常他在屬靈方面帶領人時,固然很誠懇又嚴肅,但他也有幽默、可親、慈祥的一面,不但說故事、說笑話,偶而也做做幼兒唱遊的動作和我們玩成一片,逗得叫我母親笑出眼淚來。
從前的牧師,薪水微薄,生活清苦,家庭日常用度是捉襟見肘,但父親從來不爭、不訴、不借貸,只信靠神。為了節省開支、添補不足,就在院子的角落開闢菜圃、種果樹,讓全家人參與栽種照顧。我們常有自家生產的青菜、豆、瓜、蕃茄、綠竹筍、釋迦、木瓜等等,不但自己享用,還能送人。家裏也養過雞、鴨、兔子及特地從南洋訂購來的食用蝸牛。在百忙中這樣辛苦盡力生產,都是為了愛孩子,因為孩子們都不甚強健,尤其我常生病,連眼、耳、鼻、喉都嚴重的病過(沒有病成盲聾啞又塌鼻樑的怪人,還留著尚可看的面貌,真是奇蹟,是上帝憐憫);上小學時,每學期發成績單,健康記錄欄上總是有校醫的評語:<營養不良>、<要養護>,令父親看了不禁歉疚嘆息。不過利用寸暇種菜、養家畜也成為父親的興趣,以及鬆弛緊張、活動筋骨的機會。
有一段時期,因為經濟上不能多買魚、肉,他靈機一動,想到附近田園裏豐富的自然產物……!在鄉下長大的父親,從前與大自然很接近,對於採野生菜、拾田螺、蛤蜊,捉魚蝦、田雞等等玩藝兒並不陌生,只是因長久住在街市上,又忙於工作,幾乎已忘了可以去支取的那些天賜的食物。父親就趁著週間聚會之後的空檔時間,去附近稻田、畦間、溝畔捕田雞。他一身簡樸便裝,背著田雞籠,拿著手電筒,搖身一變,成為斯文的農夫一個,任誰也看不出是一位牧師。偶而在黑夜田間,會遇到<同好此樂者>,因不能出聲音說話去吵醒田雞,彼此只能默默舉燈表示打招呼,誰也不能認識誰,常常捕滿一竹籠,雖然興猶未盡,但午夜就回到家。隔天餐桌上就有清燉湯的、炒的、炸的田雞,全家高高興興享受,補補欠缺,父親還向我們津津樂道捕田雞的技巧與趣事哩。
父親一生蒙受主恩,愛心關照牧者的會友不勝列舉。但他仍保持親自勞動自力更生、不願依賴人的作風。然而他也並未失去單純感恩的一面。比如有一次,他的皮鞋破舊了,尚未有錢可買新鞋,有一位會友可能是注意到了牧師的破鞋,就送了一雙鞋給他。那個禮拜天,他穿了新皮鞋,高興的向家人說:「哈!今天我要在講台上用力踏一步說:“今日要在此地挖個井!……”這樣讓大家都看到上帝賜給我的新皮鞋」,如此幽默、自然的把家人帶入感恩、歡笑之中。
父親對兒女們雖有期望,但並不苛求,只希望我們在各方面都要努力,要有好榜樣,不當別人的絆腳石。他教導我們要保持簡樸生活,不舖長、不浪費,要體貼周圍貧困缺乏之人們的心境,教導我們在享受恩愛幸福時仍要含蓄、不眩耀,要體貼周圍缺乏溫暖愛情的人們的感受,即無論何時都要多為別人著想。
說到父親與母親之間,我就憶起他們年輕時,常常各騎一輛腳踏車,雙出雙入的去探訪、去家庭聚會……的情景。憶起不會彈琴的父親,陪著母親練琴,還指指點點的一起看樂譜、打拍子的情景。因為母親的琴是父親將任傳道職之前,在短期內硬練出來的,難免有時會因困難而灰心,父親就陪她、鼓勵她。
母親中年之後,曾動過三次婦科大手術,在醫藥不發達的時候,每次開刀住院治療、在家療養都拖了好幾個月。晚年時還做過一次頸椎腦神經,的大手術;父親加倍的煩忙、重擔是可想而知的,然而我們未曾聽見過他厭煩或發牢騷,總是恩愛體貼照顧她,這些種種情景真美!令我難忘!
父親牧師生涯中,曾經歷過種種艱難,然而受精神壓力最大的,莫過於日治時代末期。聚會被迫連講道、讀經、唱詩都得使用日語文,所有傳道人全被列入黑名單,受監視,全島教會聽命組成教團,受政府多方干涉……。當時父親被選擔當教團領導任務,常得南北奔走,機警的處理許多複雜、敏感的事,盡心力使教會在黑暗勢力中仍能持續不斷。
記得有一段時期,我們教會禮拜堂連教室及一部份宿舍,被軍隊徵用當士兵營房,院子裏也搭蓋了一長排馬廄及臨時大廚房;只有在禮拜天纔騰出禮拜廳讓我們聚會做禮拜。在那麼威武顯赫的日軍恐怖氣氛中,父親能以智慧與他們周旋相處,相安無事。其間軍隊中唯一的一位基督徒士兵,常來與我父親交談,建立了深厚友誼。後來那一支部隊受派往中國大陸作戰,據說在一次戰役中差不多全軍覆沒,那位基督徒士兵也陣亡了。然而戰爭結束後,卻有兩位已成為基督徒的前士兵,一位親自來訪,一位寫信來與我父親敘舊。
還有一件印象很深的事,有一次政府送來一大疊印刷精美又好大張的日皇<教育敕語>,要父親分發給會友每家一長張,奉之為聖旨、聖物,父親不願分發,就把它們藏在大衣箱底下。幼小的我為此事真是提心吊膽,深怕被日本人發覺了,父親會被關牢受苦;幸哉,上帝保佑,經過幾年平安無事,到日本戰敗後,我們就將那些<教育敕語>燒毀。
戰爭中有一位<高等刑事警察>受派,每禮拜都來坐在禮拜堂中監聽我父親講道,那位高等刑警外表倒是很有善,與我父親真像好朋友,一直到終戰任務結束回去日本(據說,後來這位高等刑警悔改信主)。
光復後,也曾有不知哪個單位派來的監視偵察人員,後來很友善、誠意的透露他所擔任務,還提醒我父親一些應小心的事。可見主的僕人無論在哪個朝代都有敵基督者想來陷害、阻擾聖工。感謝主賜我父親有化敵為友的氣質與智慧,保守他安然渡過許多危難關頭,且能繼續牧養教會。
當戰爭末期,盟軍飛機進行猛烈空襲台灣的那段時候,父親把妻兒疏散到鄉下,獨自一人留下顧守禮拜堂,照顧剩餘少數會友。
當戰後山地傳道之門突然敝開時,父親把妻兒們留下,將教會交棒給同工,趁著良好機會進入山地傳福音。
當他晚年退休,移居巴西與兒子團聚的時候,見到當地教會正缺牧者,他義不容辭,退而不休的擔起牧養的工作,直到病倒、衰老纔回台灣去。回台後拖著不自由的身體,仍然快快樂樂事奉主、傳福音到最後。父親!懷念的事真多,寫不完……。
——-摘自一九九三年第十六期<新使者>——

(十一) 我的外公—-許有才牧師 
鄭慧姃 
從小,我就很明確的感受到,每當有人提起鄭溪泮牧師和許有才牧師,語氣總是充滿敬意和思念。當他們發見我是這兩位牧師的孫女時,往往立即傳來羨慕、好奇且有所期待的眼神。多年來,我一直以為這兩位長輩是整個家族的榮耀,但我只不過自然而然的參與分享,慶幸自己擁有一份別人奪不走的資產。近來卻因為做了一連串的性格分柝,除了量表測驗之外,還更仔細檢視我個人成長的經歷,而發見外公在我身上有著關鍵性的影響力。 ,
在我小學四年級之前,雖然屏東和高雄相距並不遠,但是媽媽不能常常帶著我們回娘家。我小時候會暈車的毛病是出了名的,可是卻甘願忍受公路局汽車散發的臭氣,為的是能回屏東見外公、外婆。多年後只要一看到公路局汽車,還會有忍不住作嘔的感覺,可是每次一看到屏東那座陸橋,卻總是好像重溫了美妙的釋放,因為車子一下了橋,我就知道一路上的苦難有了盡頭。話說<回外婆家>,可是回想起來,我滿心期待的是見外公。外婆待我溫和、親愛,然而在我那小小腦袋瓜裏,主角總是外公。直到今日,我還常常回憶起,外公從屏東教會牧師館寬大的磨石子樓梯上走下來時,背後襯著輝煌的光影,一身白色西服,微笑著喊我,那一幕深深銘印在我害羞、木訥的心田上。雖然長大後,當我發見那處樓梯並不很寬敝,光線也不算特別時,頗感失望;卻也很驚訝自己那麼小的時候,就已感受到外公的氣質非凡。
外公要讀好多書,見好多人,可是他在我們身邊出現時,永遠一派安詳,從來不曾見他步履匆忙、神色煩燥,我們更沒有聽過外公兇巴巴的罵人。在爸爸出國進修那年,我們住在外婆家,印象中外公沒有時間陪我們玩遊戲,甚至我也找不到一張小時候被外公抱抱的相片,也沒有聽外公講故事的經驗。六、七歲的我總以為外公像天使一樣慈愛,值得信賴,但是不能玩成一片。因此當外公出其不意的從嘴裏取下一整組假牙來嚇唬我們時,那場震驚令我真難忘!除了享受外公帶給我們的幽默、歡笑,也很放心的告訴自己,外公並不只是一位了不起的牧師而已!
外公不等著分享<倍加連動>的成果,決定動身移住巴西。我擠身在一大群激動、依依不捨來送行的信徒當中,等著火車來把外公載走。十歲大的我很無奈的忍受著形容不上來的感覺。當我自以為被眾人忽略時,外公卻一如以往,安祥、微笑的向我走來,很鄭重的和我握手道別,待我像大人一般。外公當時所表達的是那麼尊重那麼珍貴,深深影響著我。
七年後,當我們在巴西重聚時,我覺得外公更加慈愛了,小時候我喜歡把他幻想得神聖、超然,可是現在的外公老多了……,喔,不!是我長大了。尤其當我對愛情滿懷憧憬時,更對外公、外婆從不吵架的和睦氣息感到好奇。有一天早上,外公告訴我們:「我和妳們阿媽是手拉手睡覺的……」,大家連忙追問內情,外公說,是一張中央高高隆起的彈簧床害的,他和外婆都怕滾到床下,所以只好手拉手睡覺囉!哄堂大笑之餘,我非常羨慕外公外婆那樣深厚的夫妻之情,也慢慢體會到外公的成就,溫文、沈靜的外婆功不可沒。至少,我晚得了外公那一身令人印象深刻的白色西服,是外婆用膝蓋當熨衣枕,細心打理出來的。我嚮往著我將來的另一半要像外公那樣……。
幾年後,當我面臨婚姻的抉擇,難於讓我家人認同我所愛時,抱著極大的期待,戰戰兢兢之下帶他去見外公。那時,外公的贊同使我得著最大的安慰,遺憾的是外公無法趕回參加我的婚禮,可是中風後的外公遠從巴西寄了賀卡給我。媽媽特地在卡片中夾了一長短箋告訴我,外公大病後思考能力衰退,寫字更是困難,可是仍堅持要為我在賀卡上親筆作一首詩。第一張卡片錯字連連,字體且歪得厲害,媽媽看外公不願草率了事,就把它保存下來留念,再為他另備一張。我收到的是四個角落留下圖釘痕跡的第二張賀卡。那是大家想出來的點子,用圖釘把卡片固定在木桌上,讓外公重寫。外公很得意的在卡片中指出,他是第一個贊成這椿婚事的人。雖然,外公謙虛的說他這首詩作得不夠好,可是他無比的祝福確實成為我的至寶,不僅夾在結婚的相簿裏,也伴我渡過幸福婚姻生活至今。
就在我剛結婚這年,回台省親的外公二度中風,加上許多續發的病痛,而住進屏東基督教醫院。我日夜照顧外公將近一個月,當時學到的看護經驗,日後在我牧會工作上發揮了難以想像的力量。更重要的是在這期間更體會到外公謙遜的人格風範。外公待照顧他的護理人員,總是滿懷感激又禮貌,當他晝夜連著打嗝不止,大家想盡辦法又不能減輕他的痛苦時,一位護士在下班前放心不下,來到外公床前開口要為牧師禱告,外公欣然按受。是甚麼力量讓這麼年輕的護士小姐,有勇氣來為牧師代禱呢?外公病中一直有許多人來探視,其中一位牧師數次跪地,迫切為外公禱告,有一天外公實在忍不住了,他要求這位牧師禱告的時候,千萬不要再稱呼外公是<聖的奴僕>,他自認被稱為神聖實在不敢當。
外公病中最難堪的是讓別人處理排泄物,向來形象高尚的長輩,卻非得容忍別人為他做貼身的護理,看他和自己爭扎的樣子,實在於心不忍。可是有一天外公竟為了<見笑的地方都讓你們看見……>而向我們表示歉意並鄭重道謝。
我含淚安慰他,並極力維護他的尊嚴。我日夜注意著外公的呼吸、脈動唯恐在我睡著時竟和他永別,以至於後來我回家睡在自己床上了,夜裏還常驚醒,以 為身在醫院,而急著要去查看外公是否安睡。
外公病中,我常像哄小孩一樣的心情,鼓勵他趕快好起來,纔能去埔里找我玩,外公都笑咪咪的乖乖答應了。後來外公、外婆通知要來我家做客時,真令我感到意外,因為當時外公雖已出院,卻是行動不便了,原來他是很認真要實踐諾言的。就在這一次最後相聚的日子裏,看他充滿好奇心來親近埔里迷人的山水,陪在他身邊聽他<講古>,我覺得自己從未認真查考外公在台灣基督長老教會所留下的事蹟,因為我一想到他是一個傑出的牧師,就好像和數不清的眾人分享著他的愛,私底下卻渴望著他只是屬於我的外公。在最後這些年間,外公行動不便,上台講道會忘了詞,不知控制時間,似乎不再偉大了,但卻是我最懷念的一段時光。
在我們家中實在沒有甚麼轟轟烈烈的故事可傳頌。他的一生是那樣謙遜、自然的見證,留給我們無盡的思念,使我那麼希望承襲他所流露的氣息。

(十二) 許有才牧師娘姬紅甘女士略歷M-3DAI
許聖姿
許有才牧師娘,姬紅甘女士是姬得壽先生與穆香女士之次女,姬天恩牧師之妹。一九0七年一月八日生於屏東縣旗山內門鄉木柵村。十三歲時在木柵教會由鄭溪泮牧師接納行堅信禮入聖會。
一九二三年七月二十七日在岡山教會與許有才牧師結婚。許牧師早在一九二一年十八歲時就立志獻身傳道,結婚翌年,一九二十四年就進入台南神學校受造就。紅甘女士也於一九二七年北上到淡江中學的前身<淡水婦女學堂>就學
。一九二八年兩人學畢,受派駐嘉義東門教會任傳道師兩年,然後轉派駐民雄教會一年。後來許牧師受教師會選派,往日本東京神學院進修;紅甘女士留守家鄉,時家中有婆婆、兩位小叔、一位小姑,並已生有一子二女。她溫柔善良極盡本份,孝順婆婆、照顧家庭、養育子女,頗受上下愛顧與敬重。許牧師由日本留學回來後應屏東教會之聘,於一九三三年三月赴任牧養教會,兩年後在屏東受封立成為牧師,紅甘女士從此擔起<牧師娘>的任務,在屏東教會協助許牧師繼續牧會三十二年之久,直到退休移居巴西為止。
其間經過日治時代、戰爭時期、戰後光復時期,每個時期對教會傳教者,各有種種恐怖、黑暗、艱難,而且許牧師除了牧養本會之外,還兼任許多重要公職很忙;許牧師娘始終任勞任怨,克苦支撐照顧家、料理教會雜事、接待來來往往遠路客人。
一九六五年移居巴西後,因當地教會無牧者,許牧師義不容辭的又擔起牧會工作,奔跑兩地兼顧聖保羅與慕義兩間教會,牧師娘也同心同勞,直到許牧師中風不良於行,於一九七九年七月雙雙回台居住大女兒家,並在養老之餘仍繼續做自由傳道。
P1000134P1000135

P1000133

一九八四年一月十五日許牧師在屏東別世,享年八十一歲。一九八七年初許牧師娘回巴西探親小住,一九九一年第三次到巴西。一九九三年三月在聖保羅輕微中風,一九九三年十一月旅居瑪腦市,一九九五年四月七日回聖保羅探親,四月二十一日第二次中風嚴重腦溢血,雖經手術盡力救治,但無復甦醒;一九五九年四月二十九日下午三時十五分蒙主恩召息勞歸天。享年八十八歲。

主的老忠僕夫婦在世蒙主恩,育有二男三女;即長男許超世長老(媳翁雪香執事)僑居巴西瑪腦市;長女許超美長老(婿吳榮昌醫師)居住屏東;次女許聖姿(婿鄭昭穎長老)僑居巴西聖保羅市;三女許臻真(婿陳希信牧師)駐台北新興教會;次男許輝世牧師(媳洪惠花)僑居美國。現在有十八個內外孫,二十三個曾孫。孫輩中已有三位獻身者,即;外孫女婿張立夫牧師,外孫鄭國卿牧師,孫許惲哲醫師在美國神學院深造中。其他子孫中有七位醫師以及博士、教授、工程師、教育家、事業家等人才。………後略……… (一九九五年五月)

(十三) 母親我敬佩妳
至微
母親!每次想到妳,妳那每天為家庭、為教會忙碌的情形就浮現於我眼瞼,
那些回憶真令我禁不住眼熱欲淚。
雖然世上每位母親都有她可歌可泣的愛的奮鬥史,但身為清苦傳道人的妻子,要兼顧教會與家庭的妳,精神上的暫且別論,只是肉體上的勞碌就比誰有
過之而無不及的。母親!我常常為妳心疼,當時不夠高明的建築設許與安排,不知增加了多少妳的勞力!偌大的教會建築物,偌大的庭院裏,僅有一支自來水龍頭,且設置在離廚房二、三十公尺外的露天下,臥房又被安排在幼稚園教室樓上離廚房最遠的盡頭。妳為每天的洗刷燒煮,不知要來回上下幾十趟的提水,並且是風雨日晒無阻的……。又窄又熱的廚房兼飯廳,每到夏天簡直要把
妳烤枯了。清晨晚間妳在樓下工作,時時都要警覺隨時得跑上跑下的照顧嬰孩、幼兒以及處理家事。還有教會裏外需要妳跑東跑西的事情多著呢!那些日子妳的生活簡直就像強行軍及馬拉松的連續!父親是努力為主作工的忠心僕人總是以傳福音為第一,以教會為至要,寧可多為教會設想,自己得過且過,從來不為自己的利益或方便提出任何要求;母親妳能體諒父親的心意,凡事默默忍受勉力勸勞,從來沒有一句怨言。
但是,母親妳的確是太累了!當父親在任第七、八年吧?妳終於病倒了,妳留下我們五個小孩,包括尚在襁褓中的弟弟,交給幾位有愛心的教會姊妹幫忙照顧;兩年之久妳輾轉在台南、台北住院治療,並動過三次大手術。妳在鬥病生活當中,妳的心一定被家庭、小孩、教會事工牽掛著的,父親又離不開工作,不能常陪伴在妳病榻旁;從來也沒有病人像妳那樣孤零零躺在醫院沒有親人陪伴的,但妳竟也沒有一句怨言,堅強的渡過死蔭的幽谷!事過後妳曾見證說:「有主裏兄弟姊妹愛心關懷並代禱,有主恩足夠賜妳安慰與勇氣」。
當母親妳不在家時,年紀小小的我們姐妹做著家事,心裏常埋怨:廚房和浴室裏若有自來水龍頭該多好!廚房要是大一點兒,涼快一點兒該多好!廚房、浴室、廁所、起居臥房若是緊接在一起該多好…….! 當時只不過是小孩的空想、夢想,理想的萌芽;但一面也引起我們更加明白母親是如何的疲勞了!
──雖然妳未曾讓我們聽見過一句怨言──。
當妳出院回家後,因當時的醫藥不如今日的進步,接著妳需要過長期的療養生活;因為妳暫時還不能上下樓梯,父親為妳設置一個克難臥床在廚房隔璧的浴室,那是又悶熱、又有好多蚊虫擾人,又不方便的地方!但是父親的做人做事就是這樣自甘克苦,而妳也同心忍受。幸好,後來教會為妳把最靠近廚房的一間教室改為妳的休息室,妳很高興,拖著瘦黃的身子,就開始過忙一會兒躺一會兒的日子。
自來水仍然只有一支在外面露天下,廚房和浴室仍然是那麼不理想,父親仍然那樣無爭於世,母親妳仍舊任勞任怨,只是孩子們長大而讓妳多些幫手少些纏手纏腳的罷了。這樣又拖過了好幾年,妳的身體雖然已不堪於探訪或佈道等等外面的工作,但各種聚會前後的準備與整理的工作妳都不曾疏忽,教會裏各項東西妳都整理得有條不紊;我常看妳、也幫過妳把教會客人用的一大堆被子、被單、毯子等洗晒修補得乾乾淨淨,收藏妥善,隨時可應用;大教會裏常有客人來往,妳都能細心款待他們。妳和會友和鄰居都相處得很和睦很融洽,三十幾年住在同一地方未曾有過甚麼問題。家有妳在,足能使父親專心於聖工絕無後顧之憂。生活雖清苦但父親的服裝總是畢挺體面的,皮鞋總是黑亮的,家裏整潔,孩子們個個乾淨乖巧……,這些都是妳的功勞;我們從小就常常聽見會友誇讚妳的話呢!
當父親在任十八、九年的時候,有一次的大修繕,終於也把廚房、浴室、廁所都改善擴大,自來水引進屋裏來,並且增加了好幾支水龍頭。我們幾個已成家在外居住的回家看到,都為妳高興極了,但免不了也另有感慨:要是早幾年做了就能讓母親早輕鬆多了!母親妳卻只有感謝仍然沒有一句怨言。
當妳和父親臨近結束三十幾年牧會的那幾年,我看見妳們的起居設備又得到了更好更體貼的改善,我們真為妳高興,然而妳卻宛如在享受著非份的福氣似的侷侷促促……的。
母親!總之,妳雖然是不善於說教、訓話,但妳那些無言的好榜樣足可表現妳美好的信德,母親!我敬佩妳! (許聖姿)

…………一九七一年五月九日刊登於台灣基督教論壇報…………

屏東教會 (3)

André Hsu e Sandra

許步義&吳翠屏 婚禮1980年 在屏東教會

最後一次我讀了許有才牧師的回憶錄,是2012年11月在屏東轉化甦醒特會的一個晚上,赴會的多數是原著民。讀的時候特別注意到阿公被主大用,台灣剛光復後的1946年一月一日帶動屏東教會近入三地門向原住民宣教等等事工。以至後來有基督教「山地教會之父」佳稱。
隔天是由烏干達的牧者傳遞訊息。主要我坐在最後面,當詩歌崇拜禱告以後, 神的靈大大的觸摸我,淚如泉湧, 祂對我說:「我帶你們回來台灣事奉,參與這地的復興,是因你阿公的義!」
今天好早醒來,覺得需要將這美好的見證分享,不是因為他是我的親人,乃是基於主的國度歷史中的信仰榜樣的傳承與學習。

20 de fevereiro de 2016

張貼在 Sem categoria | 標記 , , , , , , , , , , , , , | 發表留言

天國文化特會2016-屬靈要點

image

我很少又很久沒參加特會,近日主要我參加天國文化大會,只參與第三天的早與晚會。許師母她有斷續的,從第一天開始赴會。

以下是我整理的一些重點,有些是觀察,但大部分是求問得到的。不能代表整個大會,但是這些論點是 上帝要我們關注的。
大部分是我個人領受,也不可能是完全正確,需求 神賜與教會更大啟示恩膏,警醒禱告!

敵人攻擊

* 撒旦教徒滲入會場

「這樣的人是假使徒,是詭詐的工人,裝成基督的使徒。 這並不希奇,因為撒但自己也裝作光明的天使,」‭‭哥林多後書‬ ‭11:13-14‬ ‭

• 第一天-兩組,18人。 醫治聖工效果減少三成
• 第二天-四組,36人。
• 第三天-六組,54人。 早上聖靈恩膏被攔阻七成
+ 任務 : 用法術攔阻聖靈工作,混亂人心,尋找與製造破口,傷害基督徒。
+ 個案:昏睡,拉肚子,混亂,沈重。還有我的領受:害怕,驚慌,頭暈,疲倦,虛弱,沒注意力。靈刺傷害- 死亡病痛,各種傷害(頭腦,頸項,神經系統,胃,內臟,等等)。(林後12:7-8)
+ 守望者很少,近乎沒遮蓋。少數禱告者受沈重壓力。
• 會場邪靈:撒旦教巫術引進的有約九成,其它有許多個人生命破口帶來的。區域或是地獄的比較上就很少了。

第三天 – 領受
• 早上敬拜一位國外青年有恩膏的宣告"骸骨復活"時開啟了30%屬靈天空,但是同時敵人混亂的靈也進入,有1/3的會眾當他們開啟心靈時,不但沒有接到聖靈,他們當時接受的是宗教領域 混亂的靈(宗教的靈)。敵人也攪亂了講道者的心靈,三次聖靈動工時被打斷而轉題「賣書」!
• 晚上的讚美敬拜很吵,靈裡的不舒服比音樂更大。巫靈的範圍籠罩了九成會塲。進入信息傳講,慢慢地靈裡面安靜下來。我領受的是:講道者國外有兩個團體,八十多人開始代禱遮蓋。

• 台下與台上「明星」崇拜氣氛帶來很大破口。一位國內主唱者,屢次求問,主對我說:「她遠離我」。平均數,屬靈氣氛只有三成。很可惜!

附帶損害
很多沒遮蓋的特會還有一個致命傷,就是如果有法術還是很多邪靈在掌控的時候,參會者在會中敞開心靈要領受恩膏,列如這會裡有三成無意中接受了「宗教的靈」,會像一條細長白蛇從頸椎駐進脊椎。成為假啟示,假的預言,假先知的源頭,日後會嚴重傷害靈恩運作。

醫治-只有禱告還不行,需要拔除這邪靈。哪麼,知道那些沒遮蓋的特會雖然帶來屬靈恩賜的追求但是負面的邪靈參雜其中怎麼辦呢!
還是不會像我現在想像的那麼嚴重…?
星期五(會後隔天)我也幫忙一位台中來參會的一個姊妹,她跟師母做內在醫治時,就趕除了一條這樣的白蛇,當我求問 ‘什麼時候進入?’,才知道是從特會裡"感染到"的。
白蛇-通常是在宗教環境裡面引進的,類似廟宇,拜偶像,祖先傳承。

個人的意見:現代的年輕人急需進入上帝國度的文化,能吸引眾人脫離世界藉著各種管道掌控人心的誘惑,進入一個建立在聖經裏的價值與靈命的創新「天國文化」,我從心裡鼓掌歡呼,也祝福各位推廣這轉化運動的領袖牧者與志工們,不要因為這篇文章傷害,反而能被激勵,廣闊眼界來敞開屬靈天空,來建立一個超自然而安全的文化屬神空間給台灣!

天國文化特會是重要的?! 如果是,一定會引起敵人注目,那麼屬靈爭戰延發也是當然的吧!要得到敞開的天是要付出代價的⋯⋯

「或是一個王出去和別的王打仗,豈不先坐下酌量,能用一萬兵去敵那領二萬兵來攻打他的嗎?」路加福音‬ ‭14:31‬     

「靠着 聖 靈,隨時多方禱告祈求;並要在此警醒不倦,為眾聖徒祈求」
‭‭以弗所書‬ ‭6:18‬ ‭

如果你不認同有以上這些問題,那請您就不需要特別在意吧!就當作一個國外來的,不懂台灣文化的鄉下人信仰塗鴉動作好嗎!

我所領受,主讓我知道的非常有限,如果 神讓你有看到,甚至以前在天國文化特會經歷,看見屬靈狀況,請留言。我們的目標是要讓下一次的國度豐收協會主辦的活動,更精彩,帶著沒有敵人攔阻的聖靈恩膏,祝福這地!

張貼在 撒旦教, 中文 | 標記 , , | 發表留言

BATALHA NOS CÉUS & SATANISMO

Após a última batalha durante a noite e dormindo por 5 horas, acordei com muitas dores no corpo, percebi então que preciso entrar outra vez em batalha espiritual no nome de Jesus!

Uma hora se passou, e o Espírito Santo me diz: “Eu quero falar com você";  de hábito, peguei o meu iPad para anotar. No entanto como estava me sentindo muito cansado, ainda não me sinto à vontade para aquietar-me. Após abrir o app de anotações fiquei por um momento vendo coletas de internet que tinha feito no passado, e eu me reparei com um artigo que relata a batalha espiritual relacionada ao satanismo. Fiquei bem admirado porque não tinha mais lembranças deste artigo, logo me entreguei à leitura dela. Findando, logo em seguida pensei consigo mesmo que poderia repassar para os obreiros de intercessão porque é muito edificante. Neste momento o Senhor disse a mim: “É isso que eu quero que você faça!"

É uma pena que não consegui localizar a fonte primária do artigo, mas devido ao que o Espírito de Deus me constrange, bem como a fidelidade deste servo de Deus num país completamente transformado, convertido da feitiçaria, hoje com mais de 85% de cristãos, John Mulinde, da Uganda,  eu escolhi crer naquilo que foi relatado. Uganda, símbolo de transformação.

O que é importante ressaltar, os satanistas estão infiltrados em muitas igrejas de Taiwan atacam a igreja de Cristo em muitas frentes, por isso mesmo, devemos interceder por este país que está em caminho de avivamento, a fim de escapar dos laços do passarinheiro!

中文版-請點這裡

*******************************************************************

UMA BATALHA NOS CÉUS ~ TESTEMUNHO DE UM BRUXO SATANISTA

Prologo: esta pregação muito especial de John Mulinde relata a descrição um jovem acerca de acontecimento nos céus…

“Este jovem servia a Satanás mas hoje segue Jesus. Relata a seguir, como satanistas atacavam a igreja, como agiam os anjos e os demônios, rompiam as barreiras e como a oração contínua traz resultados no mundo espiritual.
Este relato não foi extraído da bíblia, é de uma pessoa que vivenciou o mundo da escuridão, e mesmo John Mulinde não foi capaz de aceitar de imediato, mas tomou atitude diante de Deus. Ele contou esta história para que saibamos como o inimigo agem com atrocidade. Mais importante ainda: saber que ele não está com a intenção de transformar este testemunho em doutrinas ou teologia. Precisamos estar sendo cuidadosos e maduros com relação ao testemunho. Este nos incentiva a orar, o que eu quero dizer é que não sejamos precipitados, mas orando sem cessar, para que o Senhor nos lidere na corrida de 100m, até que sejamos como maratonistas do avivamento, assim o Reino de Deus poderá estar irrompendo poderosamente este mundo".  (por Michael Zimmermann)

這個禮拜從教會網絡收到這篇講章(見證),約翰木林德(John Mulinde)是 WTM (World Trumpet Mission, 總部在烏干達首都坎帕拉) 的領導人。中文網頁搜尋不到 WTM 這個機構,顯然不太為華人教會所認識。這些…

++++++++++++++++++++++++++++++++
Pr. Mulinde: “Quero contar a vocês o testemunho de um homem. Esta pessoa era satanista antes de ser salvo. O testemunho dele era tão desafiador que precisei jejuar por 10 dias para perguntar ao Senhor: “Senhor! Tudo isso é verdade?"

IMG_1672

Mesmo antes de nascer, este homem já era oferecido a Satanás pelos seus pais. Quando ele estava em em gestação, os seus pais fizeram muios rituais dedicando-o para Satanás".

Aos 4 anos ele já possuía poderes sobrenaturais de tal maneira que os seus pais o temiam. Aos 6, o seu pai o entregou para bruxos para que estes possam treiná-lo. Aos 10 anos, mesmo ainda sendo bem novo, ele fez coisas muito ruins a ponto de os outros bruxos o temerem.Resultado de imagem para desdobramento espiritual durante o sono

Quando tinha seus 20 anos, ele já carregava dívidas de sangue, matava através da mente. Tem poderes de meditação que separa o seu espírito do corpo e exercia “projecionismo (ou desdobramento)". Significa que ele tem poderes para ir aonde quiser, vencendo a força da gravidade em projeção astral durante a meditação. Satanás usava poderosamente esta pessoa para destruir a igreja e os pastores.

Resultado de imagem para desdobramento espiritual durante o sonoHavia uma igreja que por causa de muitas rachas e confusão , chega num momento em o pastor chama a igreja para jejuar. Durante o período de jejum houvera muitos arrependimentos de pecados. Eles pediram a Deus que tivesse misericórdia e transformasse a vida deles. Neste dia, este jovem bruxResultado de imagem para desdobramento espiritual durante o sonoo saiu de seu corpo e foi em projeção, liderando um grupo de demônios poderosos para atacar a igreja. Naquele momento se liberou uma profecia para a igreja, dizendo para os membros se levantarem e guerrearem, para resistir contra aqueles demônios que vieram contra eles.

Ele entrou na esfera espiritual da igreja e os demônios tentaram atravessar para prosseguir com ataque contra a igreja, mas havia uma luz que cobre a igreja como um muro de proteção. De repente, veio um grupo de anjos para confrontá-los. Esta batalha se realizava nos ares. Todos os demônios fugiram, só ele ficou cativo. Preso por quem Pelos anjos. Ele se viu preso por seis anjos e eles o levaram para diante do altar, e lá os cristãos estavam em oração profunda.

O pastor estava diante do altar liderando oração e batalha espiritual. O Espírito Santo lhe disse: “O jugo já foi quebrado, ajude-o, leve-o para receber a salvação."

O pastor abriu os olhos e viu este jovem derrotado deitado diante do altar. O jovem conta que o seu corpo estava dentro da sua casa, e ele não sabe explicar como o corpo dele o achou e apareceu dentro da igreja. Ele apenas sabia que os anjos trouxeram-no atravessando o telhado.

O pastor compartilhou o que o Espírito Santo disse a ele com a igreja, e pediu que os membros ficassem em silêncio. Perguntou ao jovem: “Quem é você?". O jovem começou a tremer e os demônios indo embora do seu corpo. Eles ministraram a libertação. Depois ele começou a contar a história da sua vida. Este jovem vive agora com o Senhor, sendo um missionário e ensina a palavra de Deus. Deus o usa poderosamente na ministração de libertação.

Um dia, fui (Pr. Mulinde) participar de um jantar, contaram para mim acerca deste jovem e despertou curiosidade em mim para conhecê-lo. Por isso, durante o jantar sentamos juntos e tive a oportunidade de deixá-lo falar do seu testemunho. Ele contou muitas coisas e às vezes chorava.

Quando ia terminando, diante de muitos pastores ele clamou por duas coisas, disse: “Por favor! Por favor! Ensine as pessoas a orar porque as pessoas que não oram são derrotados pelos inimigos em algum ponto. Quando oram só um pouco, o inimigo tem poder para bloquear completamente as orações."

Além disso, ele ainda disse aos pastores: “Peguem a bíblia para estudar como usá-la, Deus já deu a vocês as armas para lutar".

1. ESCUDO DAS TREVAS

Em seguida falou, quando ele juntamente com outros satanistas sobem aos ares, faziam de forma bem organizada, como se indo ao trabalho. Ele explica: “Quando um local é tomado pela escuridão, se levanta acima desta área um “escudo". Este escudo às vezes é grossa como uma rocha que cobre completamente uma área territorial. Aqueles demônios e os satanistas podem ir e vir sobre este escudo, tanto como se moverem debaixo deste. De cima eles governam, controlando tudo o que pode acontecer abaixo. Quando eles terminam o trabalho, então saem deste escudo e voltam. Eles se ajuntam para poderem receber a renovação de suas forças. Podem ser realizadas ofertas em altar, as pessoas trazem oferendas (bruxaria, sangue de pessoas ou de animais) para o altar. Os abortos ou guerra tem também efeitos de oferenda. Também podem ter ofertas de altar através de ‘atos sexuais imorais’, como fazer sexo depravado em oferta no altar. Estes sacrifícios fazem com que os demônios sejam fortalecidos e recebem novos poderes."

2. TIPOS DE ORAÇÃO

Fiquei atônito, em seguida ele disse: “Quando os espíritos estão sobre o escudo da área, encontram três tipos de orações dos cristãos. Todas as orações são como fumaça que sobem ao céu. Algumas orações sobem como coluna de fumaça, entram em espiral e depois desaparecem." Em seguida ele diz: “Pessoas com este tipo de oração têm suas vidas envolvidas em certos tipos de pecado, e não querem ser libertos, por isso as suas orações são fracas, são bem fáceis de serem levadas pelo vento e desaparecem na dimensão espiritual.
Agora o segundo tipo é: a [fumaça] sobe ao topo do escudo, e quando se move para rompê-l
o, não consegue.
É a oração de pessoas que se entregam, têm as suas vidas controladas, santificadas; mas quando oram, tem a fé pequena, frequentemente não sabem como conduzir as suas orações.

Tem agora o terceiro tipo: as orações são como fumaças portadores de fogo. Quando elas sobem, são abrasadoras ao ponte de quando tocar estes escudos rochosos os rompem com colunas de fogo." Ele continua falando: “Geralmente é o seguinte, quando as pessoas começam a orar, suas orações são como do primeiro tipo, mas quando continuam, se transformam no segundo tipo, e continuando, de repente se acrescenta fogo nestas orações, se tornam poderosas e rompem o escudo."

3. O CONTRA ATAQUE

Ele continua a descrever: “Quando os espíritos percebem mudanças nas orações, sentindo fogo chegando, eles se comunicam com outros demônios e os instruem para destruir a pessoa que está orando desta forma! Precisa pará-lo, impedi-lo! Prendê-lo para que se afaste."
Diz ainda: “Os cristãos frequentemente são perturbados. Começam a orar com fervor, se arrependem, se deixam examinar pela Palavra de Deus em espírito para que a fé aumente, e as suas orações sempre são dirigidas. Quando os demônios vêem que as orações amentam em poder, então tentam impedir, por exemplo: quando no momento da oração o telefone toca. Talvez você pense, pode atender rapidamente e depois voltar a orar donde parou, mas você erra. Porque quando você volta para continuar, você precisa recomeçar tudo de novo. É isso que o inimigo quer: de todas as formas interromper a sua oração. Às vezes incomodando-o com dores no corpo; ou sinta fome, e consequentemente vá para a cozinha achar algo para comer. Não importa como, mas o objetivo deles é muito simples, para vencer você, é só distraí-lo!"

Ele aconselha os pastores: “ensine as pessoas a orar bastante a cada dia, não daquele tipo ‘costumeiro’ de curta duração. Deste tipo pode praticar num outro momento do dia; o que é necessário é ter um tempo longo que possa estar focado no Senhor sem interrupções. Quando as pessoas estão firmes e continuamente deixando com que o Espírito de Deus conduzi-los de forma mais profunda, mais ampla e liderá-los, isso trará resultados. O fogo então virá, subirá até o escudo maligno e o derreterá.

Quando começar a derreter este escudo, é muito quente, é tão quente que nenhum demônio consegue permanecer perto. O espírito humano também não consegue, eles terão que fugir. Neste momento abre-se o espaço sobre o território, é só ter uma fenda aberta, então a batalha termina. Quando uma pessoa ora nesta dimensão aberta, a sua oração é leve e tem a verdadeira alegria. Descubro que quando chegamos até a esta forma, tempo, outras coisas ou acontecimentos já não são mais importantes. E neste ponto, você larga todas as coisas e se une ao Senhor."

image_thumb.png4. A COLUNA CELESTIAL

Ele continua: “Naquele momento em diante, quando a oração teve um avanço, não mais tem resistências e não podem ser interceptados, esta pessoa pode orar por quanto tempo ele quiser, mesmo porque já não tem nada que o distraia ou viesse a barrar. Quando esta oração termina, o buraco que foi rompido está aberta acima da pessoa, e quando ele se levanta indo embora do lugar, esta abertura o acompanha. Ele vive debaixo de um espaço aberto, não mais debaixo do escudo (céu de bronze). Nesta situação, o diabo não pode mais afrontá-lo. A presença de Deus é como uma coluna que baixa de cima e vem até a vida da pessoa. No meio da cobertura desta coluna celestial, ele é guardado.

Ao orar dentro desta coluna que tem a presença de Deus, se manifesta poder que pode tocar na vida de outra pessoa, e pode destruir o que os inimigos fizeram contra esta pessoa. Quando ele conversa com outros ou tem outra pessoa que se achega perto dele, estas pessoas são levadas para dentro da coluna da presença de Deus. Estando eles dentro desta coluna, os ataques e as correntes dos inimigos se tornam cada vez mais fracas. Quando as pessoas que romperam esta barreira evangeliza os pecadores, a resistência é muito fraca, é muito fácil levar as pessoas para o Reino dos Céus. Quando orarem pelos doentes ou por outras coisas, a presença de Deus traz muita diferença."

“Satanás odeia este tipo de pessoa!" Diz ele: " Quando se está dentro de zona de oração, com disciplina e com a presença de Deus, os demônios não conseguem vir. Nesta zona, as amarras das pessoas que não conhecem Deus se tornam mais fracas; e se tiverem os que ministram com paciência e amor, estas pessoas são trazidas para Cristo com facilidade. Não é pelo exército ou pelo poder, mas pelo Espírito de Deus. Quando eles vierem para a presença de Deus, eles sentem o peso do pecado e começam a perguntar o que fazer. Mas se nãoResultado de imagem para escravidão houver pessoa que os levasse a abandonar os pecados e as amarras, eles saem novamente da presença do Senhor, e depois as amarras deles ficam mais fortalecidos ainda. O Satanás não os deixará voltar àquele lugar onde há presença de Deus."
5. A RETALIAÇÃO

Imaginem vocês, estávamos sentados ali olhando para este rapaz, ele simplesmente estava descrevendo o que ele fez e viu no passado apenas. Disse ele em seguida: “Como satanistas, como nós enfrentamos estas pessoas que já romperam a crosta? – estes são marcados, observados e em seguida descobrimos os seus pontos fracos para depois enviarmos outros demônios para atacar estes pontos fracos。

Quando este que rompeu a crosta com oração se mover daquele lugar de oração, o Espírito de oração está nele, então o espírito desta pessoa é bem forte. A alegria que vem do Senhor é a sua força, mas Satanás buscara todas as formas para afastá-lo de Deus. Se o caráter desta pessoa tem fraqueza, o inimigo tentará fazer com que ela fique irado. Se esta pessoa não é sensível ao Espírito Santo, a visão dele será desfocado de Deus e ficará muito bravo. Depois de alguns minutos talvez ele queira parar com a ira e voltar a ter a alegria do Senhor, mas não mais sentirá esta alegria; Ele tentará novamente voltar para esta alegria mas não será bem sucedido, por quê?

Se se render à tentação, os demônios tentarão de todas as formas fechar a abertura; e quando eles o conseguem, a pessoa perde a presença de Deus. Certamente que ele ainda é filho de Deus, mas esta unção especial (um grande poder que deixa com que o crente possa depender do Espírito Santo realizar obras do Reino de Deus) desapareceu.

Como foi dito antes, o maligno buscará o ponto fraco dele, se é fraco na área sexual, então será tentado nesta área. O inimigo prepara pessoas, eventos ou outras coisas para que ele seja estimulado sexualmente. Quando ele cai em tentação, por exemplo, abre brechas para pensamentos impuros, por isso quando vier estes pensamentos ele sucumbe e dá lugar ao diabo. Esta pessoa não voltará para o ambiente desta unção e com isso, perdeu a unção.

Talvez você possa dizer: “Isto não é justo! Mas lembre, a bíblia diz: ‘Usem o capacete da salvação! e vestindo a couraça da justiça!’

Frequentemente não vemos as ocasiões em que nós podemos pegar as nossas armas e fazermos Batalha Espiritual, mas lembremos, na oração ensinada por Jesus nos fala especificamente a ‘não deixarmos cair em tentação mas livra-nos do mal’ .

6. A PREVENÇÃO

Todas as vezes, quando você rompe barreiras em oração, ao final dela, você deve se lembrar de que você é apenas uma pessoa fraca, não é uma pessoa perfeita. Precisa pedir a o Senhor: “Senhor! Nesta oração estive ligada a ti, agora vou sair e entrar no mundo, eu peço ao Senhor que me guarde para que não entre em tentação, não me deixe pisar na armadilha do inimigo, pois eu sei que o inimigo prepara armadilha lá fora contra mim e não sei do que seria ou aonde seria. Sei também que tenho fraquezas em algumas áreas, e se o Senhor não guardar, simplesmente não consigo sobreviver. Por isso, peço ao Senhor que me proteja! Quando o Senhor vê que estou indo em direção à armadilha do inimigo, peço que me desvie dela e me leve a outro lado. Senhor! Tome o governo na minha vida, me desperte e não me deixe usar a minha própria força, nem deixe-me usar os meus próprios dons para caminhar. Livra-me do mal!"

Deus pode proteger, ele consegue, mas às vezes, mesmo assim, as coisas aconteceram. Nesta hora você só poder dizer: “agradeço ao Senhor!", porque disso, porque Paulo em 1Ts 5:18 diz: “Dêem graças em todas as circunstâncias, pois esta é a vontade de Deus para vocês em Cristo Jesus."Às vezes passamos por coisas ruins, sofrimentos, e perguntamos: “Por quê Deus deixa com que isso aconteça?" Quando sabemos que Deus em algum lugar nos guardou e nos salvou, ficamos muito gratos. Mas quando aprendemos verdadeiramente a confiar em Deus, agradeceremos a ele por todas as coisas.

7. A BATALHA NOS CÉUS

Me deixe contar mais um pouco, o jovem diz: “Quando subimos em nível de oração para a oração que rompe, a resposta do Senhor sempre virá, mas muitas vezes a resposta de Deus não chega ao que pede, isso está relacionada com a Batalha nos Céus."

O jovem diz a seguir: “Todos os cristão tem um anjo que lhe é atribuído e lhe serve. A bíblia nos diz acerca de anjos ministradores que são espíritos que nos servem (Hb 1:14). Quando o homem ora, a resposta é entregue aos anjos para chegar até ao homem. No livro de Daniel nós aprendemos que a resposta à oração dele vem através de um anjo.

O anjo que traz a resposta precisa estar equipado com armas de guerra. Quando os cristãos não dão importância a estes equipamentos, então o anjo que traz a resposta também não está equipado com estas armas de guerra. Eles não tem armas para guerrear. Por ex: se o crente não presta atenção para isso, e não guerreia nos pensamentos, então o seu anjo não tem capacete, assim por diante; se você não dá importância àquela arma, não dando valor àquela armaImagem relacionada, o seu anjo também não terá esta arma.
Quando este anjo chega, os demônios examinam atentamente qual o lugar não está protegido, então atacam aquela área. Se lhe falta capacete, eles atacam a sua cabeça; se não tiver couraça, então atacam-lhe o peito; se não tiver o calçado do evangelho, ateiam fogo sob os seus pés, e o anjo vem descalço atravessando pelo fogo."

Estou repetindo o que este jovem contou e logicamente lhe perguntamos: “Os anjos sentem calor do fogo?"

8. ROUBANDO RESPOSTA DE ORAÇÃO

Sabem o que ele respondeu?: “Lembro, foi no mundo espiritual. Eram todos espíritos e a guerra travada espiritualmente são muito ferozes. Quando os demônios dominam o anjo, a primeira coisa que faz é arrancar-lhe aquela resposta de oração. Quando o tem, entregam aos bruxos e depois as pessoas dizem que obtiveram respostas vindo de bruxarias.
Em livro de Tiago diz: “Bons frutos vem do Senhor" (ver Tg 3:17). De onde então vem as coisas dadas pelos diabo? Satanás consegue criar coisas? Ele consegue? Não! São oriundos do roubo de resultados de orações abandonadas pelo crente. Jesus disse:"Orai sem cessar" e diz também: “Quando o Filho do homem vier, encontrará fé na terra?" Olhe para onde você está, você persevera o suficiente? Ou você já deixou, abandonou!?

Em seguida ele continuou: “Estes demônios não se contentam em roubar a resposta de Deus, o que mais lhes interessam é impedir o anjo. Eles o atacam e quando conseguem, podem ainda segurar e aprisioná-lo". Se isso acontecer, o cristão sofrerá dano, pois os demônios podem fazer o que quer no corpo dele, porque na dimensão espiritual ele não conta mais com o seu anjo protetor."Resultado de imagem para anjo aprisionado

Perguntamos a ele: “É verdade? O anjo pode ser preso pelo demônio?" Este jovem ainda não tinha muito conhecimento bíblico, na fé era novo ainda, o que ele diz veio da experiência dentro do satanismo.

Ele respondeu: “Eles não conseguem aprisionar por muito tempo o anjo, porque se em outro lugar ou outro cristão interceder, então virá outros anjos para ajudá-lo, e ele será liberto.

9. O ENGANO – FALSO PROFETA

Mas se este crente que na terra era responsável pelo anjo não orar, então ainda permanecerá preso. Decorre disso que pode manifestar o inimigo transformado em ‘anjo de luz’, e entrega outra mensagem a esta pessoa. Este cristão será enganado pela falsa visão ou pela falsa profecia, será conduzido por falsos direcionamentos e decisões erradas. Esta pessoa sempre cairá facilmente em ataques de qualquer formato bem como amarrações diversas."

10. A CONFIRMAÇÃO

Fui muito impactado pelo testemunho, entrei em oração: “Senhor! Verdadeiramente não tenho vontade de entender tudo isso. " Mas depois que jejuei por 10 dias buscando a Deus, o Senhor fez duas coisas:

(a) Deus provou ser verdadeiro o relato que este jovem expôs, e ainda abriu o meu espírito para que eu possa ver o que acontece no mundo espiritual, para que eu possa ser usado para divulgar este ‘conhecimento".

(b) O Senhor disse a mim, que quando estas coisas acontecem, o que nós podemos fazer para que não sejamos dominados, ao contrário, sermos dominadores.

 

Tem três coisas que necessitamos entender:

  1. Nós podemos e precisamos usar as armas espirituais. A [armadura de Deus] (Ef 6:10-18)- não nos pertence, mas pertence a Deus. Quando nós usamos estas armas, também significa que permitimos que Deus lute por nós.
  2. Precisamos compreender como os anjos interferem em nossas vidas. Quanto a nossos pensamentos e a nossa vontade, o que precisamos fazer para que sejamos protegidos na dimensão espiritual.
  3. A terceira coisa é acerca do Espírito Santo: o Espírito de Deus não é o nosso servidor. Não é pelos nossos pedidos que correm sem cessar entre Deus Pai e nós, isso é tarefa de anjos. O Espírito Santo fica ao nosso lado, guiando, ensinando, ajudando-nos a fazer orações corretas. Quando acontece algo no mundo espiritual, Ele compartilha conosco.

Às vezes o Espírito Santo nos acorda durante a noite:"Ore!", mas nós dizemos:"Não quero, agora não é hora de oração", mas ele diz:"Ore agora!", porquê? Porque ele pode ver o que está ocorrendo na dimensão espiritual.

Às vezes ele diz:"Amanhã você começa a jejuar" e você responde:"Não amanhã, mas começarei segunda-feira". Na verdade, o Espírito Santo conhece as necessidades e sabe o que está acontecendo. Nós precisamos aprender a sermos sensíveis ao Espírito de Deus, ele nos levará à verdade e a justiça.

Queridos, vamos raciocinar, talvez você ou o seu irmão deixe fugir a oportunidade de obter o que Deus preparou para você. Vocês dois, ou três, dando as mãos e declarem uns aos outros:"Não precisamos continuar a perder a esperança, sendo dominados. Podemos vencer, temos força suficiente para vencer, Jesus já fez tudo por nós. Amém! Agradecemos a ti, Senhor Jesus."

 

張貼在 Cuidado!, Em Português, 見證 Testemunhos, Missões, Revelações, Satanismo | 標記 , , , , , , , , , , , | 1 則迴響

A IMORALIDADE EM TAIWAN

中文版-請點這裡

Numa manhã em inícios de 2016, em reunião, conversando com a esposa e uma obreira, trocamos ideias acerca de Reino de Deus, de servir à igreja, vida pessoal, evangelismo, a vontade de Deus; temas diversos, foi bastante proveitosa.

Quando a obreira ia indo embora, veio um pensamento na mente, curiosamente falei a ela: “quando você estiver praticando a corrida matinal nas trilhas da montanha, o Senhor quer que repare no que os espíritos imundos estão causando na floresta“. Naquele momento ela parou à porta para pensar e disse: “quando começamos o exercício, iniciamos com oração para que Deus seja o Senhor da situação e esteja nos guardando". E ainda disse: “nas trilhas da montanha existem muitos macacos, e até quando nós paramos para a adoração, eles estão ao redor, e ela continuou, meio que encabulada, e fazendo sexo Antes não acontecia isso, mesmo se tiver, era de vez em quando. É muito estranho, hoje se vê muito, e os rostos dos macacos fazendo amor é muito feio!" .macacosexo

Naquela hora a voz familiar do Espírito Santo veio a mim e disse: “A prostituiçã de Taiwan já influenciou até a natureza" .

A palavra de Deus nos diz que a prostituição espiritual (Ez 16:16-20) traz consigo a maldição da homossexualismo (Rm 1:26-28). Eu penso que isso é em dupla direção. E nestes dias que acontecem as eleições, devemos fazer as escolhas corretas, mesmo porque há diversos candidatos homossexuais com apoios populares. E o voto do povo chinês irá determinar se o país vai seguir o caminho da benção ou da maldição.   Ps: as eleições para presidente, senadores e partidos já ocorreram em 16 de janeiro de 2016.

Que Deus nos dê sabedoria, para que tanto no Brasil como em Taiwan, façamos escolhas corretas, tais que as nossas nações sejam portadores de bênçãos e não de maldições da parte do Deus criador. Vamos reverter as situações de nossos países através de valores bíblicos de santidade!

Tanto os políticos como também certos “teólogos" e ideólogos fazem promessas na suas preleções, mas, Assim diz o Senhor dos Exércitos: Não ouçam o que os profetas estão profetizando para vocês; eles os enchem de falsas esperanças. Falam de visões inventadas por eles mesmos, e que não vêm da boca do Senhor. Vivem dizendo àqueles que desprezam a palavra do Senhor: ‘Vocês terão paz’. E a todos os que seguem a obstinação dos seus corações dizem: ‘Vocês não sofrerão desgraça alguma’. Mas qual deles esteve no conselho do Senhor para ver ou ouvir a sua palavra? Quem deu atenção e obedeceu à minha palavra?  Vejam, a tempestade do Senhor!
A sua fúria está à solta! Um vendaval vem sobre a cabeça dos ímpios Jeremias 23:19
 Jr 23:16-19

*********************************************************************

A parada gay em Taiwan começou em 2003 com participação de 2 mil pessoas. Aumgay-taizongentando a cada ano, e 2010 já são 50mil. Em 31 de outubro de 2015 foram 78 mil. Inclusive com apoio de pessoas da igreja!  Wikipedia

 15000707874_68320a2167_z

Para um país tradicionalmente bem conservadora nos seus hábitos, é uma mudança drástica em valores morais desta sociedade. Vejo algo se movendo por debaixo das aparências, sorrateira e mortífera para uma vida de relacionamento com Deus. E posso falar uma22480802460_030906fd8e_z (1) coisa bem definida, o smartphone que os jovens estão usando nestes dias, é uma porta que poucos jovens estão conseguindo resistir para não entrar nas suas armadilhas, sejam através de jogos, de mangás, de vídeos, literatura erótica, feitiçarias, redes sociais, etc.

Um clique, e abre-se uma porta para o inimigo, mas a curiosidade é a marca registrada do adolescente, para não dizer, de todos os seres humanos.

Num dos momentos que eu estava digitando este texto, veio uma sensação estranha, uma excitação sexual! Repreendi na hora, e foi diminuindo até desaparecer após cerca de 15 minutos. Eu não tenho e não dou brechas para o inimigo, mas mesmo assim, dois espíritos de prostituição vieram. Reagi na hora, pois sou cristão treinado na batalha, mas e se for um adolescente que nunca lhe foi ensinado destas percepções de defesa em fé?!

************************************

Ah! E como nós estamos?    No Brasil, Parada do Orgulho LGBT em 2003 só no estado de São Paulo foram 4 milhões, em 2015 caiu para 2 milhões.  2015年單在巴西聖保羅市,參加同性聯盟的遊行就有兩百萬人數。

Cenas de ofensa à fé cristã não faltaram, mesmo porque a bíblia dos cristãos é a grande opositora deste movimento. 有恨多嘲笑基督教信仰的圖面 動作。

Para entendermos melhor, os participantes da marcha em relação com a percentagem da população, em Taiwan, em 2015, foi 0,34% e em São Paulo foi 4.5%.

Uma extrapolação:   – no Brasil, o movimento de LGBT na marcha é 13 vezes maior do que Taiwan!

PS: MARCHA PARA CRISTO no Brasil em 2012 foram de 6.5 milhões de pessoas.

獨白 | Posted on by | 標記 , , , , , , , , , , | 1 則迴響

台灣的淫亂

Versão em Português Clicar aqui
今年(2016)初,在一個早晨跟師母與一位姐妹聚席探討 神的國度,教會服事,個人生命,傳福音,與 上帝的旨意,種種話題,獲益匪淺。
當姐妹要出門時,有一個意念浮現,我就好奇的對這同工說:"神要妳在早上到山上跑步的時候,注意邪靈在樹林中的作為!"。macacosexo
當下她想想,說我們開始跑步時會禱告,讓主掌權,也保守不跌倒。然後她又說,山上樹林中有很多猴子,甚至當我們到山上那裡敬拜時,它們還在周圍making love!這姐妹尷尬的說,以前不會這樣呢,如果有,也是偶爾才看到。最近很奇怪,會看到很多,猴子做愛的臉孔很難看!
這時候聖靈那熟悉的聲音對我說:「台灣的淫亂已經影響到自然界」
再兩個星期我們將要選舉,這也是台灣人需要在神的命定裡選擇賜福或咒詛的路。
撒旦對我們居住的地方也有一個命定,就是「台灣要成為一個淫亂的國家」!
神的話對我們說 屬靈的淫亂(以西結16:16-20)會帶來同性戀的咒詛(羅馬1:26-28) 。我想,這也是雙方向的,gay-taizong
所以對於將來要代表我們國家的總統,立委,政黨的投票也是帶來 神的祝福或是咒詛的選擇。
願 上帝給我們智慧,讓我們進入祂的旨意,繼續爭取聖潔國度的子民的命定來翻轉台灣!
像先知的話語,某些政客,甚至某些"神學家"會帶來承諾言論,但是,
  耶利米23:16-1715000707874_68320a2167_z
萬軍之耶和華這樣說:
不要聽從這些向你們說預言的先知所說的話,
他們使你們存有虛幻的希望;
他們所講的異象是出於自己的心思,
不是出於耶和華的口。
他們不斷對那些藐視我的人說:
‘耶和華說:你們必平安無事!’
又對所有隨從自己頑梗的心行事的人說:
‘災禍必不臨到你們!
 **************************
++++++++++++
台灣同志遊行舉辦於2003年開始 2千人, 2010年 5萬人, 年年增加, 進階到2015年10月31日舉辦。主題是「年齡不設限 解放暗櫃 青春自主」,主辦單位同志遊行聯盟估計參與此次遊行人數約78,000人. Wikipedia22480802460_030906fd8e_z (1)
張貼在 撒旦教, 中文 | 標記 , , , , , | 1 則迴響

屬靈爭戰 & 撒但教

今天早上醒來,查覺身體又是疼痛,經過晚上最後的爭戰以後睡了五個小時,現在又再需要藉著基督耶穌的名進入屬靈爭戰了!

過了一個小時,聖靈對我說:「我要對你說話」;這時候我就知道拿起iPad作筆記。但是我的身體疲倦還不很願意靜下來所以打開了做日記的App以後,先繼續翻我昨晚開始看以前整理的網路文章,就看到這與撒旦教有關的屬靈爭戰報導。我很訝異,因為對這篇網路收集的記事完全沒有印象,就很投入的讀完。正在想,這篇文章我可以傳給禱告伙伴的時候,主就對我說:「我要你做的就是這個!」

很可惜,沒能找到源頭網址文章,但基於聖靈的催促,與烏干達 John Mulinde 牧師的事工見證,我寧可相信這是從神而來的。所以要否接受,就按照聖靈在您,讀者,的心裡的感動決定吧!如果您有在台灣第一手聽過這見證,請留言哦!

重要的是,撒旦教徒已經在很多台灣的教會中滲透,做出多方面攻擊毀滅基督的教會的工作,所以我們一定要警醒禱告脫離敵人一切的網羅!

Versão em Português – Clique Aqui

*************************************************

在空中的爭戰 ~ 一位撒旦教魔法師信主見證

前言: 這場講道非常特別 . 約翰木林德(John Mulinde)報導一位年輕人所講述有關 空中的事情.

這年輕人以前服事過撒旦, 他現在跟隨 主耶穌.他說出:他們怎麼對付教 會、天使和魔鬼如何行動、突破又持續地禱告在靈界的作為 .
這些見證不是從聖經裏拿出來的, 而是一個人在黑暗國度經歷過的事. 連約翰木林德自己也難立刻接受, 就在神面前有所行動. 他把這件事講給我們聽, 是為了讓我們明白敵人嚴重的行動. 重要的是: 得知道他不是要把這個見證說成教理或神學! 我們得很小心又成熟地面對這個見證. 它鼓勵我們禱告. 我的意思是, 我們不要做的是又快又急地開始. 我們應該不住禱告. 神帶領我們從跑百米似的復興, 到我們當馬拉松長跑者一樣地不住更新且讓神預備我們, 這樣祂的國才能強力突破般臨到這個世界. (by Michael Zimmermann)
++++++++++++++++++++++++++++++++
Mulinde牧師:「我要告訴你們一個男人的見證。這個男人在得救之前是服事撒旦的。這個人的見證對我是那麼大的挑戰。所以我禁食禱告十天來問主:『主啊!這是真的嗎?』

IMG_1672

這個男人在出生之前就被他父母獻給撒旦了。他還在母腹裏時,他父母已作了不少儀式把他獻給撒旦。」

四歲時,他就有超自然能力,以致父母都會怕他。六歲時,他父親把他交給巫師們,好讓他們繼續訓練他。十歲時,就在黑暗國度裡作了一些特別的事,其他巫師們也怕他。這時他只不過是個少年,但他就作出一些非常惡劣的事情。差不多二十歲時,他已身負血債。他用意志殺人,他有能力以冥想使自己的靈離開身體,而且會行使「身體騰空術」,意即他能使他的身體脫離重力。有時候,在冥想時離開身Resultado de imagem para desdobramento espiritual durante o sono體,到世界上想去的地方。這就做「靈遊」。撒旦大大使用這個人來攪擾消滅教會與牧師們。
有一間教會因為有許多的裂痕與混亂,在這一刻,牧師呼召全教會禁食。在禁食期間有許多的悔改。他們祈求 神憐憫並改造他們的生命。這一天,這個魔法師又離開了他的身體去靈遊,帶領著一隊有能力的魔鬼來攻擊教會。就在這時刻,有預言賜給這間教會說,他們要站立並爭戰,來抵抗那些Resultado de imagem para desdobramento espiritual durante o sono對付教會的魔鬼。
他進入了教會的屬靈領域,牠們試著穿越它以攻擊教會,但是有一光罩-在全教會之上有光形成的保護牆
。忽然間,來了一隊天軍對抗牠們。這場戰爭在空中進行。所有惡魔都逃光了,唯獨他被抓了起來。被誰抓了?被天使。他看見自己被六位天使捉住,他們把他直接帶到祭壇前,在那裏基督正開始很深的禱告。Resultado de imagem para desdobramento espiritual durante o sono
牧師站在講臺前帶領禱告和屬靈爭戰。聖靈告訴牧師:「軛
已折斷。幫助他、帶領他得釋放。」牧師睜開眼,看到這個年輕男人全垮地躺在那兒。這年輕人說,他的身體是留在家裡的,他不知道他的身體是如何找到他,並出現在這裡?他只知道是天使們帶他穿過屋頂而來的。
牧師向全教會的人分享聖靈跟他所說的話,並要大家安靜。牧師問年輕人:「你是誰?」那年輕人開始發抖,邪靈則離他而去。他們領他得釋放,然後他開始述說他的生命史。
這年輕人現在與 主同活,成為傳道人,傳講 神的話語,而 神使用他在釋放人的事工上更是大有能力。有一天,我去參加一餐宴,因曾有人告訴我這年輕人的事,我好奇的想見他。因此在晚餐上我們坐在一起,後來有機會讓他說出他的見證。他說了許多事,有時他甚至為此哭泣。
要結束時,他當著許多牧師們的面前呼籲兩件事,他說:「拜託!拜託!牧師們,教導人們禱告,因不禱告的人會被敵人從任何一點打敗。而且當他們只禱告一點點的時候,仇敵是有能力把禱告完全阻擋下來的。

1. 屬靈的蓋層

此外,他還跟牧師們說:「拿起聖經來研讀如何使用 神已經給你們的屬靈爭戰的武器裝備。接著他又說到,他與別的撒旦僕役還有許多邪靈升到空中,他做這類事是很有規律的,像上班一樣。他解釋:「當一地被黑暗擊破時,在這區的屬靈上空就有"蓋層”,這蓋層有時厚得如堅岩般的蓋住整個區域。那些邪靈及服從撒旦的人類可以在此蓋層上面來去,有如在蓋層下面行動一般。從這上面牠們統理、控制下面會發生些什麼事。」

當牠們做工完畢,就離開這蓋層回去。牠們進行一種聯合,藉此更新牠們的力量。可經由一些獻祭-人類把獻品(巫術、人或動物的血牲)帶到祭壇上。甚至墮胎或是戰爭都有獻祭的效果。獻祭的形式可以"性的不道德行為"帶來,經由人類自己在性事上可以可能的變態形式獻上。這些獻祭使惡魔變強並給予它們新的能力。

2. 三種禱告

我真是震驚,接著當他說:「當牠們在那上面時,在這區域它們遇見在地上的基督徒的三種禱告。所有的禱告都像煙似的,升到天空。有些禱告像煙柱般向上升高,來去打轉,然後就消失了。」他接著說:「有這種禱告的人,大部分仍生活在某種罪裏,並沒有打算釋放掉綑綁,所以他們的禱告很弱,很容易被風吹走,而在屬靈的空間消失了。」
而第二種禱告是:「煙」直上到蓋層,當煙去捅蓋層時,卻無法突破。這是一般真正完全獻身的人的禱
告,他們的生活嚴謹、聖潔;但是在禱告時,信心太小,時常不知什麼樣的事該帶進禱告。

還有第三種禱告:「他們的禱告像是帶有火的煙。當這種帶火的煙上升時,是非常熱的,熱到堅岩一碰即如蠟般開始化掉。火柱突破堅岩使它裂開。」他繼續說:「通常是這樣,人們開始禱告時,他們的禱告都如同我們前面所說過的第一種,但是當他們繼續禱告時,他們的禱告就開始轉變成第二種,而當他們繼續保持禱告,就會突然有火加在他們的禱告裡,便得很有力量並突破層蓋。」

3. 敵人的策略

他就繼續陳述,「往往牠們注意到這些禱告有改變、感到離火近了時,牠們就聯絡地上其他的靈,並交代牠們:『摧毀這個禱告的人!他得停止禱告,阻止他!把他抓到一邊去。』
他又說:「基督徒時常會被引開注意力。開頭一時興起要禱告,他們悔改、讓 神的話查驗他們的靈,使信心增長,他們的禱告總是有目標的。」惡魔見到他們的禱告強大起來,就試著去破壞。比方:「當你在禱告的時候,電話鈴響。或許你想可以趕快起來接一下電話,然後回去繼續接著剛才的地方禱告。然而你錯了。因為,當你回到原處後,你必須又從頭開始。這就是惡魔想要的:千方百計阻擋你禱告。甚至於仇敵攪擾你的身體-讓你這個地方會痛,或是讓你覺得餓,而想去廚房吃些東西。不論以什麼方式,牠們的目標很簡單-只要讓你分心,就是打贏你了。」
他勸告牧師們:「教導人們每天花時間禱告,不是那種習慣性的、短短一點點的禱告。那種禱告可放在整天其餘的時間作,而是要一段長時間,能一直注視 神且不被打斷。因為當人堅立、持續,讓神的靈更深、更多的感動與帶領,那會在靈界成就一些事。這火就來了,升達蓋層使之銷化。
這人說:「當這蓋層開始銷化,是非常熱的,熱到沒有邪魔可待在附近,人的靈也無法承受,牠們得逃離開。這時在屬靈的領域就可開口,只要一有這麼一個突破的口,禱告的爭戰就停止了。一個人禱告到這樣時,他的禱告會變得輕鬆又真實的喜樂。我發現,當我們達到這種狀況時,時間、其他事物對我們都不重要了。就是在這點上,你放下所有的事,與主 合一。」

4. 天柱大能

他繼續說:「從那一刻開始,當禱告有了突破,不再有抵擋、無法被攔截時,此人可如他所願的要禱告多久就禱告多久,因再也無法使他分心或被攔阻。這種禱告結束時,被突破的開口在他上空一直是開著的。且當他站起來離開禱告的地方,這開口就跟隨著他。
他是活在敞開的天空下,不再在蓋層下。這類情況中,魔鬼不能再對付他了, 神image_thumb.png的同在如柱子般,從天上下達到他的生命中。在這天柱的範圍內,他是被保護著的,在這 神同在的天柱中禱告,會非常有能力-可觸摸到他人,能摧毀仇敵在他人身上所做的。當他與人說話或別人靠近他,他們會被一起帶進這有 神同在的天柱中。只要他們在此天柱中,仇敵的接觸和鎖鏈就會愈來愈弱。當達到此突破的人向罪人傳講福音時,阻力會非常非常小。很容易帶人進入天國,為病患或別的事禱告, 神的同在會造成極大的差別。」
「魔鬼就恨這種人!」
他說:「當有這種既規律又有 神同在的禱告地區時,魔鬼就不能來。在這個區中,不認識神的人的綑綁也會忽然變弱。再如果那兒有人以耐心與愛心來服事時,那些人就很容易被拉到對的這邊來。這不是Resultado de imagem para escravidão經由軍隊或力量,而是經由 神的靈。」
當他們來到神的同在中,他們會覺得自己被證明有罪。牠們會開始求告他們現在該怎麼辦。可是如果當時沒有人帶領他們放下罪和綑綁,他們便又會離開。之後,他們的綑綁會變得更強。魔鬼會設法不讓他們再回到那一個有神同在的地方了。

5. 敵人反撲

你們可以想像,我們坐在那兒看著這個青年人。他就是簡簡單單地述說著他的作過和看過的事情而已。他接著說:「我們怎樣對付這些禱告已突破了的人呢?他們會被作記號、被觀察,繼而找出他們的弱點。然後叫別的鬼去攻擊這些人的弱點。」

當這個禱告突破的人走出了禱告的地方,禱告的靈在他身上,他的靈就很強。從神而來的喜樂是他的力量,而魔鬼則會想盡各種可能的方式把他拉離 神的身邊。如果這個人的個性有弱點,那仇敵就會試著找人使那個人生氣。若這個人對 聖靈不夠敏感,他的眼目就會不在 神那兒了,他會生氣。過了幾分鐘他可能想停止生氣而又有了 神的喜樂,可是這個喜樂他就不會再感覺到了。他會試著再進入這個喜樂中,可是不會很成功。為什麼?

如果他向試探投降,魔鬼們就會以各種可能的事把蓋層的開口又關了起來。當牠們成功地把它關上時,那這個人就失去了 神的同在。的確,這人仍然是神的孩子,但這個在他生命中之特別的恩膏(一種讓基督徒可以靠著 聖靈的大能在神國的事上有大能力)就沒了。
如之前所說的,惡者會找出這人的弱點。假如他在性方面是軟弱的,牠們就在這事上試探他,仇敵預備人、事或其它什麼的來造成他激情氾濫。當這人跌進了試探時,比方說他的心思意念向污穢開了口,所以只要這些惡念一接近,他便開啟了空間存留牠,這人就再也不能回到這種有恩膏的情況中,因此就失去了這恩膏了。
也許你說:「這真不公平!」但記得吧,聖經上說:「戴上救恩的頭盔!戴上公義的護心鏡!」我們常常看不見這種可以拿起武器作屬靈爭戰的場合。且記得 主耶穌在「主禱文」中點名似的教導,要「求 主不叫我們遇見試探 救我們脫離凶惡!」

6. 求主保護

每一次,當你在禱告上有突破時、當你到了結尾時,總要提醒自己﹔你只是個軟弱的人、你不是完美的。要向 主求告﹔「主啊!我在這個禱告中與 神聯合,現在我要離開這個地方進到塵世。我請求 神﹔保守我不遇見試探,不讓我踏入仇敵的陷阱,我知道仇敵在外面預備了陷阱,我不知道會是什麼、或是在哪裡,我也知道我某些方面有軟弱。如果 神不保守我,我簡直無法存活。因此,求 主保護我!當 神看到我走向陷阱的方向,請把我引開,引到別的方向去。主啊!請掌管,請叫醒我,不讓我用自己的力量、靠自己的才能去走。救我脫離凶惡。」
神可以做到、祂能的,然而有時候,事情還是發生了。這時你只能說﹔「感謝 主!」之所以如此,是保羅在【帖前5:18】說﹔「凡事謝恩,因為這是 神向你們所定的旨意!」
有時候我們經歷過的事,是不好的、痛苦的,我們會問:「為什麼 神讓它如此?」但當我們知道,神在什麼地方已保護並救過我們,我們會非常感激不盡的。如果,我們學會真實地信靠 神,我們會為一切事感謝 神的。

7. 空中的爭戰

我願試著再多講一些,這位男士說到:「當禱告進昇為所謂已突破了的禱告,主的回答一定會來。但有許多時候,回答沒有達到這求問的人,是與空中的爭戰有關連。」

Imagem relacionada這位男士接著說﹔「每個基督徒都各自有一位屬他並服事他的天使。我們知道,聖經上說,天使是服事我們的靈體。當人類禱告時,回應是交由天使手中帶來的。在但以理書中,我們讀到﹔但以理禱告的回應是由一位天使帶來的。
親手傳遞回應的天使必須帶有爭戰的裝備。但是當此基督徒不看中這些屬靈爭戰的裝備時,則此(帶回應來的)天使也就同樣沒有這些裝備了。他們就全然缺了爭戰的裝備。比方說,如果基督徒的心思中不注意這些、也不作思想上的爭戰,那他的天使就沒有了頭盔。依此類推,只要你不注重哪樣武器,也就是你疏忽了那樣武器,你的天使就沒有那樣武器。
當天使來到時,魔鬼就仔細檢查他哪個部位沒有保護,就從那個部位下手。如果這天使沒有頭盔,牠們就試著攻下他的頭;若沒有護心鏡,就試著攻他的胸部;若沒穿上平安的靴,就在他腳下放火,讓他赤腳經火而來。」
我是重複這位男士說過的。我們當然就問﹔「天使會感覺到火燒嗎?」

8. 搶走神的回應

你知道他說什麼嗎?「記得,那是在靈界。都是靈體,是以靈來往的-戰爭是強烈的。當魔鬼能克服 神的天使,牠們第一步要做的是,從天使手上搶走那回應。一旦得手,就把它給巫婆、巫師們。然後,人們就會說,那回應是從巫術得來的。」在雅各書中:「一切良善都出自 神」【參雅3:17】。魔鬼給人的東西是從哪裡來的?有些人不能生育,就求助於巫師或巫術,而終有一次懷孕了,他們這個孩子是從哪裡來的?撒旦能創造嗎?牠能嗎?不是的!那些是從禱告到半途卻放棄的人那兒偷來的。主耶穌說:「禱告不要歇止。」又說:「當人子來,找得到有信德的嗎?」看看你在你的位置上,你夠堅忍嗎?或是,你已離開、放棄了!?」Resultado de imagem para anjo aprisionado
然後他繼續說﹔「這些惡鬼並不滿足於偷竊 神的回應。牠們更感興趣的是阻止天使。牠們對付他,有時候得逞了,還把天使捉住、困禁起來。」
如果,此事發生了,這個基督徒在地上就成了犧牲,魔鬼可以在他身上為所欲為,因為他在屬靈空間裡已沒有保護天使了。」
我們問他﹔「真的嗎?天使會被魔鬼捉住嗎?」這位男士在此時對聖經還沒有太多的認識,在信仰上也尚屬幼嫩,他說的僅出自他在魔界有過的經驗。
他回答﹔「他們不能拖住天使太久,因為如有別處或別的基督徒一代禱,就有別的天使來扶持他,他就又被放開了。

9. 欺騙-假先知

但是如果這個在地上該負責的基督徒自己不禱告,那他就仍會被束縛。那會出現,仇敵會裝作「光明天使」,並把它自己的訊息交給此人,此人就會被錯誤的異象與假的預言欺騙,而被領向錯的帶領,與錯的決定。這人就時常掉進一種光景-輕易受到任何形式的攻擊與綑綁。」

10. 求驗結論

我被所陳述的這些見證攪動,就禱告﹔「主啊!我實在很不想去明白這些。」然而當我以十天禁食尋求 主之後,主做了兩件事﹔
(a)神證明這位男士的解說、陳述是確實的,且為此打開我的靈,讓我能看到靈界所發生的事,使我能為這些「認識」作補充。

(b)主告訴我,當這些事發生時,我們能做什麼使我們不被制服,反而讓自己成為制服者。

有三件是我們必須明瞭:
1.我們可以且必須使用我們的屬靈爭戰武器。「上帝的武器」──不是我們的武器裝備,而是  神的。當我們用這些武器,也就是允許 神來為我們爭戰。

2.我們必須瞭解,天使在我們的靈命上有那些服事。對於我們的心思、意念,我們該作些什麼?才使我們在靈界裡有所庇護。

3.第三點是有關 聖靈﹔聖靈不是我們的跟班,不是為了我們求告的需要而不斷來往奔波於父神和我們之間的,那是天使的事。聖靈站在我們身邊,帶領、教導、幫助我們做對與正確的禱告。且當靈界發生了某些事時,祂會與我們分享。

有時候,聖靈會在夜間叫醒我們﹔「禱告!」,可是你卻說:「不要,現在不是禱告的時候。」但 祂說:「現在禱告!」為什麼?因祂可以看見靈界發生的事。
有時候,祂說﹔「明天你應禁食」而你說﹔「明天不要,但我會從禮拜一開始。」確實,聖靈明瞭在靈界的需要與發生的事。我們必須學習對 聖靈的感動敏銳。祂帶領我們進入真理和正義。
親愛的,讓我們來思考,也許你或你的弟兄常錯過 神為你們預備好的。你們兩位或三位,手牽手互相說﹔「沒有必要再繼續失望、被壓制。我們能夠致勝,我們有足夠的力量去得勝,主耶穌已成就了一切。阿們!感謝 主耶穌。」

資源 http://thomas2007.pixnet.net/blog/post/20074117

見證影片:逃離魔窟

張貼在 見證 Testemunhos, 撒旦教, 中文 | 標記 , , | 1 則迴響

英雄聯盟 (Legend Of League) 的陷阱

在屬靈世界 英雄聯盟 遊戲的影響力

 league-legend

前兩天我跟師母輔導幫助一位兩個學生的母親。她很憂慮這兩個兒子:他們已經不想親近神,也不認真讀書只想玩電腦遊戲特別是一個叫做英雄聯盟(LOL)的網路互動遊戲。

我自己從來沒有去研究這個電遊,更不曾去玩它。

當我進入聖靈裡面尋找答案的時候我將所領受的一部分寫在下面,我想可以幫助很多的基督徒,讓他們有屬靈層次的看見,因為在台灣的統計是有約五%(上一百萬) 的人玩這個遊戲

每一個進入這個遊戲的人會有五個邪靈去到這個人的環境中來影響他:

  1. 殘暴兇怒的靈。情緒不穩定,報復,要戰勝的心態很強,一定要勝過對方。
  2. 法術能力的靈。遊玩中會學習邪術的招數,會招來更多的邪靈在他們的生命中。它們會讓遊玩的人產生屬靈的能力,在無形中他們會用法術操作去嘗試改變他們的環境。
  3. 死亡的靈。帶著殺傷力,為了想要勝過遊戲中這些敵人,遊戲的人會學習發出死亡的命令來傷害對方。這死亡的靈也會扭曲玩這遊戲的人的性格,會有一種黑暗的權勢掌控,讓他們有時候很興奮,但是有時候會跌到谷底,會產生憂鬱情緒,失迷,悲觀,逃避,對世界失望。
  4. 輕浮的靈。掌控他們的情感,道德觀念會減少,所以會喪失責任感,不會重視權柄者,甚至會反抗權威,悖逆。當有誰想要管他們的時候,對他們好意發出命令時會產生一種屬靈的反抗,在靈裡面他們會去傷害權威者。
  5. 疾病的靈。玩這遊戲的人會健康越來越差,免疫系統漸漸越弱,可能三年以後就開始產生具體艾的身體疾病

就是開始的時候有這五個污靈,繼續陷入的話所影響的層次越來越多。起先發生屬靈狀況,情緒被波及,最後身體生病。

我們也可以發現就是沒有色情在這電遊,但是這也是敵人的策略,為了不要有社會道德意識的攔阻。但是在這個遊戲中當他們升到更高級的階段,這些參加的人,他們會進入屬靈的陷阱,會有情慾上的扭屈,列如同性戀的靈侵入。

*危害靈命指數   (0-10)  =  4

8 只是那些膽怯的、不信的、可憎的、殺人的、淫亂的、行邪術的、拜偶像的和所有說謊的人,他們的分是在燒著硫磺的火湖裡。這就是第二次的死。啟示錄 21:8

Versão em Português Clicar Aqui

Wikipedia:      英雄聯盟

遊戲網站:    英雄          符文

PS:  以上的情況不是絕對的, 受影響的程度會因人而異, 我也知道 Legend  Of League  以經被社會認同有某些益處, 所以 這篇文章是 從聖經 基督教信仰片面的觀點領受與分析.

好書推薦:「走出黑暗」青少年版-脫離虛擬世界,趙曉音

張貼在 撒旦教, 中文 | 標記 , , , , , , , , , , , , , , , | 1 則迴響

Armadilhas no League of Legends (LOL)

INFLUÊNCIAS ESPIRITUAIS DO LEAGUE OF LEGENDS

Falando de Jogos Eletrônicos Multiplayer, trago a seguinte “notícia" para alertar a igreja.league-of-legends-wallpaper-hd-hvkni

Dia anterior, ao atender uma mãe, professora de línguas de uma universidade de Taiwan, ela estava muito preocupada com os filhos, os quais estão distantes de Deus, longe de estudos, e muito apegados aos videogames. Especialmente um jogo chamado League of Legends, do qual nunca investiguei, muito menos jogando.

Quando busquei do Espírito Santo as respostas, transcrevo abaixo uma parte do que recebi em revelação.

Para quem se envolve neste jogo, são enviados 5 tipos de demônios para influenciá-los:
1. Demônio de instabilidade emocional. Provoca o sentimento de vingança, de querer vencer com todo o custo o oponente.
2. Demônio de poder de encantamentos. Durante o jogo os atuantes aprendem formas de feitiçarias e quando fazem isso, chamam mais demônios para agir na vida dos praticantes. Estes demônios também concedem poderes espirituais de tal forma que inconscientemente eles começam a influenciar outros com poderes de encantamentos.
3. Demônio de morte. Desenvolvem poder de destruição nos jogadores ao proferirem ordem de morte aos inimigos. Há também alteração emocional, às vezes eleva-se ao estado de euforia, mas às vezes caem ao abismo. Causam sentimentos depressivos, perda de direcionamento, negativismo, fuga, desesperança com relação à vida.
4. Demônio de Leviandade. Controlam os sentimentos dos jogadores. Diminui o conceito de ética, portanto se tornam pessoas cada vez mais irresponsáveis, não respeitam autoridades. Se rebelam contra as pessoas que querem ajudá-los. No nível espiritual eles machucam as pessoas acima deles.
5. Demônios de doenças. As pessoas que praticam o jogo se enfraquecem em saúde. O sistema imunológico enfraquece. Depois de 3 anos de jogo, aparecem doenças efetivas no organismo.
Nota-se por outro lado, não há conteúdo sexual no jogo, mas isso se dá como estratégia para romper com qualquer restrição em relação à barreira da moralidade social. No jogo, quando atingem níveis mais elevados, os jogadores são envolvidas em armadilhas espirituais, entram em nível de alteração de desejos sexuais naturais, como homossexualismo.

*ÍNDICE DE PERIGO ESPIRITUAL (0-10)= 4

8 Mas os covardes, os incrédulos, os depravados, os assassinos, os que cometem imoralidade sexual, os que praticam feitiçaria, os idólatras e todos os mentirosos — o lugar deles será no lago de fogo que arde com enxofre. Esta é a segunda morte”. Apocalipse 21:8

中文版-按這裡

Wikipedia: League of LegendsCampeonatos e Premios

Lista de Feitiços: Feitiços,  Habilidades

張貼在 Cuidado!, Em Português, Satanismo | 標記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2 則迴響

Tempo de Páscoa

image

Um dia destes, ouvi uma história muito interessante, por isso, resolvo compartilhar com você…

Eram uns dois mil anos atrás, havia um casal relativamente abastado que viviam em Jerusalém, eram cultos e tementes a Deus.

Como todas as pessoas prudentes, eles sempre planejaram cuidadosamente os seus gastos e investiam em coisas que eles consideravam importantes. E por anos, economizaram e conseguiram comprar um lugar de descanso, pois uma tumba escavada na rocha não era para qualquer um!

Num dia que precede a Páscoa, tempo conturbado por grandes agitações, o marido chegou apressadamente em casa ao cair da noite, falou à esposa: “Querida, sem consultar você com antecedência, eu fiz uma grande decisão. Cedi a nossa tumba para Jesus, o nosso amigo que foi morto injustamente na cruz!"

A esposa, espantada, triste, mas tomada por certa mesquinhez com esta notícia, retrucou: “Mas como! Logo o nosso lugar de descanso! Como você pode fazer isso? Uma tumba desta em lugar tão bem escolhido não tem preço!"

E veio a resposta do marido, para o espanto da esposa: “Querida, É SÓ POR UM FINAL DE SEMANA"!

張貼在 Entretenimento | 標記 , , , , , , , | 3 則迴響